“素素，這也是小牛子公公的心意，那就讓下人端去後廚吧，中午熱一下，借素素你的光，讓你舅母也品嘗下宮中佳肴。”

容大人不是沒瞧見容素素的臉色，隻是此人畢竟是從宮裏來的，不好過于得罪，誰都知道閻王好惹，小鬼難纏。

宮裏就是因爲這些沒有根兒的宦官，搞得烏煙瘴氣的，老爺子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，隻是能怎麽辦？

“是是是，容大人說的是，那奴才派人将菜肴轉交給容府的人，其中一道醉蟹，小姐說起過，奴才特地帶來了，還帶了一壺上好的黃酒，蟹就該配上溫熱的黃酒一起吃，才能吃出蟹的鮮，香。”

小牛子自顧自說着，口腔裏忍不住分泌出許多唾液來，好像将要吃蟹的不是别人，而是他。

私底下，容素素和容大人交換了下眼神，容素素是不想理會，容大人則是讓她冷靜。

就這樣，小牛子死皮賴臉的留下來了，一口一個小姐，一口一個奴才，算是作實了他的身份，伺候容素素的狗奴才。

飯桌上，這不是容素素和容家人的第一個團圓飯，相較于昨日的和樂融融，今日卻是莫名的尴尬，因爲小牛子的存在。

開席後，原本站在容素素身後的工具人——小牛子，真的盡到了他工具人的責任，上前來，盡忠職守地給容素素布菜。

“我說。”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，看着眼前的小碗裏都快堆成山高了，容素素想要發脾氣。

然而，她才想放下筷子，小牛子畢恭畢敬道：“小姐，茄子釀肉，還是趁熱吃，這肉可不是一般的豬肉，這是前段時間宮裏幾位皇子去狩獵場獵到的鹿，唯美甘甜，可補了。”

氣的容素素手抖，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盤子，吓得小牛子瑟瑟發抖，唯唯諾諾地站着，恨不得将自己縮成一團。

此景，不管誰看，都會認爲小牛子是個好奴才，而她，容素素就是個蠻不講理的壞主子。

容素素也不笨，一眼看穿他的心機，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做，不過，真是夠好的，自己找上門來了，還能做戲。

容素素腦袋回正，深呼吸，這才想起，若是容家人誤會了怎麽辦，然而擡頭一瞧，容家人人都在低頭吃飯，完全沒有誰沒事幹地看她訓斥小牛子。

這是相信她？還是他們壓根兒不關心她做了什麽。

這都不是重點，若小牛子還在這裏，她午膳還吃不吃了？人是鐵飯是鋼，一頓不吃餓的慌，絕對不能因爲小牛子這種人而餓肚子，但是也不能因爲小牛子這種人在而影響自己食欲。

“你出去吧，不必在這裏伺候了，我們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吃團圓飯，是不希望有外人在。”

容素素直接下逐客令，對他客客氣氣的這辦法不行，對他三令五申的也不妥，所以這是折中的辦法。

“小姐，可是小牛子做的哪裏不對嗎？不不，奴才若是哪裏做的不好，還請小姐明示，奴才一定改。”

小牛子說着都跪下了，容素素差點被噎着了，就這？他扮委屈，裝柔弱給誰看？雖說這皮囊是挺好的，可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男孩兒？

“奴才？改？是嗎？”

容素素不耐煩地放下筷子，若是容家人不在，她都要掀桌子了，現在也顧不了容家人什麽心情，反正她是被惡心到了。

怪不得人們常說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，這人要作妖，天也沒有辦法的。

“是，小姐，奴才改，奴才一定改。”

小牛子高興早了，容素素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，他以爲在容家人面前可以樹立被欺負的形象，卻忘了容素素不易招惹，也錯看了容家的剛正。

“用你的話來說，我是主子，你是奴才，你見過主子跟奴才說理的嗎？若換做皇上讓你出去，你還會問個理由嗎？小牛子，這裏雖然是容家，但沒有傻子，收起你那副小人樣，你的把戲早就被我們看穿了，要麽出去，要麽出府，你自己選。”

真當她傻啊？聽舅舅的話，宮裏來人的确不好明着跟他對抗，但是沒有說不拿身份壓人啊，誰叫他一開始就拿自己當奴才呢。

“小姐，奴才對你是一片忠心啊。”小牛子不甘心，他僞裝的很輕松了，爲何他們還會識破？究竟是唬他？還是故意爲之？

小牛子擡起腦袋，帶着點倔強，看着容素素，勢必要問個究竟。

現在還要做戲，容素素就給他伸出臉來找打的機會，讓他知道皇宮是皇宮，宮外就是宮外，他這一招着對誰都沒有用。

“那又怎麽樣？我不喜歡你，你就是做再多也是徒勞，自己說是奴才，那麽現在，出去還是出府？自己選吧。”

雖然明知他不會回宮，但還是抱着一個大希望，目的就是讓他出去，免得他們的談話一會兒就進皇上耳朵。

“你不能遣我回宮，是皇上派我來伺候你的，若是要回去，那也是皇上下旨，我現在是貼身伺候你的，自然時時刻刻要與你在一起。”

小牛子找了個無法反駁的借口，事後激動地跪直了身子，沒錯，隻有皇上才能将他召回，奴性指使着他，不能明着反抗，他隻能跟着容素素，一直看着她。

這時候連奴才兩個字都省的說了，這不就是在告訴衆人，他剛剛隻是在做戲嗎？

容素素心中的小宇宙就要爆發了，不真的來一次驚天地泣鬼神之舉，都以爲她好欺負是不是？

“你們幾個，把他給我綁了，拉出去，主子吃飯，輪的到他這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幹什麽嘛。”

容素素随意指了幾個，果不其然，容家的侍從們都是練家子，雖然沒有薛韶鋒的暗衛來的厲害，但也不錯了，小牛子在他們這些人手上，一定沒有好果子吃。

“是，表小姐。”

容家人雖然冷着臉，卻訓練有素，人家還未開口，就将小牛子擒拿住，怕他開口髒了這地兒，忙用布塞住他的嘴巴。

“嗚嗚嗚…”

小牛子想說什麽，可惜容素素聽不懂，同時也不想聽，這不一會兒就被侍從們拉走了。

“怎麽樣？我說的吧，萬事有素素，不會吃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