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踏着些許昏暗,容素素回到容府,站在府門前,看着空蕩蕩的場地,有點失神,不過離開幾個時辰,宮裏那些人消失了?
還未想明白發生了什麽,府内一陣嘈雜逼近,不用看也知道有大行動,正當容素素準備上前去問個究竟,容府大門被打開,舉着火把的數位衆人沖出來。
“呃,呃,呃…”
爲首的居然是容大人,這就稀罕了,他可是個文人,這個點,他帶人氣勢洶洶地出去,可是尋什麽人?亦或者是丢失了什麽物件?
“舅舅。”
“素素,你怎麽在這兒?不對,你可回來了。”
容大人一見容素素,破怒爲樂,因爲着急,走下台階太快,差點兒就摔下去了,好在關鍵時刻站穩了身子,可還是扭到了腳踝,容素素捂眼不敢看。
“舅舅,你沒事吧?”看到她居然如此激動,她又不是什麽香饽饽。
“素素啊你可回來了,你再不回來,你哥就要被打殘廢了。”容大人剛剛站穩,忍着腳疼跑了過來。
什麽?容晉庭被打?不就前還跟她在一起呢,發生什麽事情了?誰做的?誰敢啊?這可是容府,誰敢打他?老爺子不管嗎?難不成?所以外頭那些太監嬷嬷們進去了。
一想到某種可能,容素素可不敢再耽誤,上前扶住容大人,帶着他轉身,一起往容府去,無雙的容顔,神色凝重,緊繃的嘴唇告訴那些旁觀的家奴們,誰惹她誰完蛋。
“素素。”
“舅舅别說了,我哥在哪兒?趕緊帶我去。”
“呃,诶诶诶。”
容大人被容素素的神情給震懾到了,好像晚一點他兒子的小命就交代了,這不趕緊往回走嘛。
容府大門被鄭重其事的打開,又被悄無聲息的關上,朱紅大門恢複平靜的那一刻,好像剛才的波瀾隻是幻覺。
“舅舅,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?是宮裏來人了嗎?”
進府後,容素素瞧着府内的家奴們井然有序,不像是宮裏來人的慌張呀,不禁懷疑打容晉庭的是不是宮裏的人。
“倒不是宮裏來人,哦。”容大人想起府外那些惹眼的宮人,解釋道:“待在外面的那些宮人已經回宮了,得到消息,皇上勃然大怒,一個個的進了宮都去了漿洗院,說是辦事不利。”
真是大快人心,容大人知曉這些人就是在冷宮裏伺候容素素的,恨不得拿着掃把去外面狠狠掃一圈,這些個狗眼看人低的奴才。
“是嗎?如此甚好。”
高嬷嬷他們總算回宮了,至于他們回宮後的出路嘛,那是他們的造化,跟她沒有直接關系。
“可惜了。”容素素停下腳步,歎息身邊還有一個眼線,怎麽沒有把小牛子弄回宮去,這樣她可就安全了。
不過想想,這是不可能的,沒有小牛子,也會有旁人,皇上不可能輕易放過對她的監視,如此,若是換個人豈不是更不放心。
“唉。”想想不甘心,容素素再一次歎息。
“素素?何事煩憂?有事一定要跟舅舅說,雖然舅舅沒有你外祖父厲害,不過隻要是素素的事情,舅舅一定幫你解決。”
哪怕是宮裏那一位,别以爲他一個文人就不能察覺危機,那一位表明上對容家很是看重,其實暗地裏打壓得很,要不然,憑他的才學,憑晉兒的能力,怎在現在的官銜上停止不前?
容大人眼裏閃過一絲不屬于他身份的狠厲,容家沒有一個懦弱無能之輩,他是從文不假,那隻是因爲他身子自小不好,不能習武,但不代表他骨子裏沒有老爺子的血性。
“舅舅。”
容素素從容大人身上似乎看到了容老爺子的影子,老爺子從來都是喜怒放在臉上,渾然一體的氣勢,無人能敵。
沒想到,容大人也能有,好吧,這是血緣,這是至親,應該一脈相承才是。
“對了,舅舅,哥哥被誰打了?”扯到宮裏人的事情,容素素腳步都放慢了。
經容素素一提醒,容大人一拍大腿,呲牙懊惱自己怎麽把這事給抛之腦後了。
“趕緊的,再不趕過去,你哥真的要廢了。”
容大人忘記腳踝的疼痛,拉着容素素往老爺子他們的院子跑去,不敢耽擱時間,每一瞬都關系到他兒子的命啊。
“啪啪啪…”
老爺子院子裏傳來很有節奏的拍打聲,不仔細看,真不能猜到,這是木棍拍打着背脊的聲音。
容晉庭光着上身,跪在院子裏,任由怒火中燒的老爺子在他身上揮動木棍,每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,每一下都疼的他死去活來,卻頑強地不吭一聲。
“我讓你看好你妹妹,你倒好把人看丢了,啊,知不知道錯了?”
老爺子一棍子下去,爲容晉庭的背上增添一道血痕,此棍比成年男子的拳頭還要粗上一圈,打在身上不隻是皮肉之痛,絕對的傷筋動骨。
“晉兒知錯。”随着汗水打濕前額的碎發,眼皮子都不動一下,容晉庭緊咬的牙關松了一下,認錯态度極好。
啪,啪,啪,一聲接着一聲,聽者心驚,看者心疼,容晉庭的後背早已不堪入目,隻是他憑着自我的意志力強撐罷了。
院子裏并非他們祖孫二人,容晉庭丢了容素素一事,驚動了老爺子,當然老夫人,容夫人都被驚着了,此刻,正站在一旁,眼睜睜地看着他受罰。
打在兒身,疼在娘心,容夫人怎能不心疼,但是她不怨容素素,她怪自己的兒子,弄丢了她另外一個女兒,隻能恨鐵不成鋼地掉眼淚。
老夫人最是爲難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想規勸老爺子吧,一想到可憐的外孫女被擄走了,心裏這一關就過不去,想安撫傷心的兒媳婦吧,又…
院子外,容素素和容大人更跑着,路上容素素了解到事情的始末,瞬間膽戰心驚了一把。
一看到老爺子的院門,容素素哪裏顧得上其他,先扯開嗓子大喊道:“外祖父,外祖母,素素回家了。”可千萬别打出人命啊,一定要棍下留人。
“誰?是素素的聲音嗎?老爺,你聽聽是不是素素的聲音?”
老夫人年紀雖大,耳力卻是極好,聽到數十米以外的聲音,這麽一喊,老爺子的家法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