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容素素摸着身邊已經涼了的床鋪,唉聲歎氣着,他們可是正經的夫妻,怎麽搞得跟偷情一樣?
唉…
薛韶鋒離開了,翻來覆去,也沒有睡覺的念頭,索性也就起身了,穿戴整齊後,打開房門,應聲倒下一塊龐然大物,容素素忍不住豎起大拇指。
真如薛韶鋒所言,她都起床了,小牛子還癱在房門前熟睡,不禁再次感慨這男人的本事出神入化。
“這,這這這。”
容夫人來尋容素素,剛走到門口,就見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牛子,氣不打一出來,宮裏來的太監,守在容府姑娘家的房門外,什麽禮數?什麽規矩?
“素素啊,你說這,這。”容夫人指着酣睡的小牛子,若他不是宮裏來的,根本就不用忍這麽久,早早地打發了。
容素素背脊離開門框,戲也看完了,可以走了,怕吵醒地上這一位,急急走向容夫人,并且挽上她的胳膊,小聲撒嬌道:“舅母,莫煩心,讓他睡吧,走,咱們去吃早膳,我都餓了呢。”
“素素餓了呀?走,趕緊去吃早膳,我特地讓廚房準備你愛喝的小米粥,放了牛肉,還有…”
容素素和容夫人以及帶來的人一起離開,這裏又恢複了之前的安靜,因爲容素素的吩咐,無人敢前來打擾,所以小牛子一直睡到中午,之後。
飯桌上,因爲容素素的到來,容家的早膳都是等人齊了才用膳,往常的話,容老爺子和老夫人喜靜,除了晚上一頓,一時間都在自個兒院子裏用膳。
“素素,今兒起早了?”
老夫人意有所指,在場的都含笑看着容素素,可惜當事人沒有發覺這些人的異樣,他們都知曉了薛韶鋒昨晚夜宿容素素房間這件事。
都是老爺子和老夫人閑着無聊,打賭薛韶鋒會不會冒險而來,這不,老爺子守到很晚,才得到的結果。
容素素不好意思的沖老夫人甜甜一笑,可不是嘛,平常睡得晚了些,一般她起身,大家都用完膳了。
“嗯,外祖母說的是,早睡早起身體好嘛。”低頭翻動着勺子,讓牛肉粥快速冷卻,吃太燙的食物不好。
“素素,記得讓鋒兒小心些,外頭那些人可正等着呢,外祖父擔憂他,知道嗎?”
老爺子心裏清楚外頭那些酒囊飯袋不是薛韶鋒的對手,可作爲長輩,還是忍不住替他擔憂,他對薛韶鋒可是真心的喜愛啊。
容素素迎上老爺子關心的目光,點點頭,心裏嘀咕着薛韶鋒究竟和老爺子說了什麽,卻讓他這個外孫女婿這般吃香,比她這個親外孫女還要受重視。
“嗯,好,等我見着他了,定會轉告他的,外祖父莫擔憂,他很厲害的呢。”
答應的同時還不忘吹捧薛韶鋒的武藝,容素素就是這麽的心直口快,護夫就要及時啊。
老夫人和容夫人相視而笑,作爲過來人,她們再明白這種感情不過,新婚燕爾,情意濃綿,更何況現在算是小别勝新婚。
“舅舅,怎麽了?”
縱觀飯桌上,也就容大人一臉便秘樣,見不得容素素對薛韶鋒全心全意的維護,見不得老爺子對他的偏愛,因爲他至今不知曉薛韶鋒的身份,特别介意這個突然冒出來搶了容素素的男人。
容素素一問,其他人都看向容大人,一時目光如炬,搞得容大人都不好意思了,雖然面上一熱,可還是穩了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
“臭小子,什麽沒事?你一臉不高興做給誰看?”
老爺子拿起手邊的肉包扔向兒子,早就看到他陰陽怪氣的,不順眼很久了,因爲容素素這個小輩在,忍着不動手罷了。
“父親。”容大人閃得快,包子和他擦身而過,看着地上餡兒都碎了一地的包子,可想而知老爺子用了幾層功力,想想都後怕。
容大人裝模做樣的擦拭着額頭莫須有的汗,幽怨的看着老爺子,他可是老爺子親生的,還是嫡子,有必要下狠手嗎?
回過神來的容素素默默伸出大拇指,她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老爺子扔包子,更加沒有看清楚這位舅舅閃躲,看來她身邊藏着高人啊。
再看老夫人和容夫人,兩位安靜地喝着牛肉粥,吃着肉包,好像沒有看見一樣,容素素有個大膽的假設,莫不是這種場景司空見慣?
“舅舅,你沒事吧?”
“沒,沒事,素素莫害怕,你外祖父就是,就是不小心。”不小心用力扔了他,收回幽怨的小眼神,對着容素素樂呵着。
容大人心裏苦笑,他一向都裝着穩重深沉,老爺子就不能給點面子嘛?明知道素素還在這兒,很損他面子的。
“舅舅,那你多吃點。”壓壓驚,容大人願意裝糊塗,她還是不拆穿了,就當給容大人留點顔面,另外她什麽都沒有瞧見。
“哦,對了。”想起薛韶鋒提到的沈家,容素素好奇得很,究竟發生了什麽?薛韶鋒那日可是很晚回來的。
“外祖父,舅舅,不知皇城裏今日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,說與我聽聽。”
薛韶鋒不想把容家拉進他的事情中,所以容素素不能輕易透露沈家和他的關系,就當從不知道吧。
“呵呵呵呵,你這丫頭啊,問的真是及時,這兩日來,的确有一件大事,前段時日,天下第一錢莊的沈當家被自家庶出叔叔陷害,一家四口險些沒了命,前日晚上血洗了府内餘黨,拿回當家身份,不易啊。”
的确不易,庶出陷害嫡出,這事别說在高門中,就是尋常百姓家,爲了三畝地也能鬧出紛争,可有幾個庶出能鬧成這樣?
要說沒有幫手,那是絕無可能的,在皇城裏,想要對沈家出手的不在少數,有這個野心,又有這個能力的,除了皇上還有誰?
隻是沒想到皇上對沈家居然能趕盡殺絕,沈家可是在最危難之際,捐出一半的家财,才有皇室的今日啊,雖然皇上沒有經曆過,這是朝代一直延續至今,皇上怎可做過河拆橋的事情?
一想到沈家的今天,有可能就是過去薛将軍經曆的,老爺子頓時沒了用膳的興緻,這個懷疑他可是一直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