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箱箱東西搬出去,老爺子特地讓容素素扶着老夫人回了院子,自己則是跟着家奴們出了府。
看着自家府門前,地上都快鋪滿了箱子,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,武人出身就是不一樣,一蹙,一眼都是帶着殺伐果斷的氣勢。
“容家的,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,日後甭管是建王還是皇上,但凡有東西進門,必須經過小姐同意,若是誰敢貿然自己拿主意,那就自己去當主子吧,聽懂了嗎?”
言下之意,誰敢把不明不白的東西通融入府,誰就滾出容府,永世不用。
在君墨大陸這個朝代,但凡被趕出府的,很難再得到重用,自家主子嫌棄,旁的人更是不願收入麾下,所以奴才的命低賤。
“是。”
響徹天際的回應,容家奴才各個都是铮铮鐵骨,到底是容老爺子這種鐵血漢子訓練出來的家奴,怎會見錢眼開?怎會不聽主子言?
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,一手落下,容家大門就此落下,建王的太監和侍衛們紛紛傻眼,就從未見過如此有底氣的人家。
當天,容家拒絕建王好意的事情傳了出去,可謂是鬧得滿城風雨,一直到好久,都是皇城裏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容老爺子氣勢洶洶地回到院裏,瞧見正在品茶的祖孫二人,又是氣又是無奈,敢情他在外面“沖鋒陷陣”,家裏這兩個女人舒舒服服的享受。
“素素,這就不妥了吧?”
老爺子一出現,容素素乖巧地雙手遞上倒滿香茶的茶杯,這是給老爺子的替她擺平建王侍從的福利,當然還有房中那吃不完的栗子。
“你啊,鬼靈精,孩子,這下算是把建王得罪透了,你就拿這麽點來搪塞我?這可不行。”
老爺子嘴上說着不行,雙手誠實地接過茶杯,如牛飲水,一飲而盡,這可是外孫女親自奉的茶,香着呢。
“外祖父,好喝嗎?再給你倒一杯?”
容素素屁颠屁颠地跑回去,又給重新倒了一杯,再一次雙手奉上,看着老爺子仰頭飲下燦爛的笑容中滿是擔憂。
建王的事情本來不打算麻煩容家的,怎知建王居然派人拉了這麽多的箱子來,這下好了,容家爲了她,就是不想得罪也沒有法子了。
“對不起,外祖父,我沒想到建王他。”
容素素話還沒有說完,老爺子擡手打斷,一臉的輕松,道:“沒想到什麽?你是我的外孫女,身上流着我的骨血,我怎會不疼你?況且,鋒兒已經是我認定的外孫女婿,輕易改不了的。”
對薛韶鋒,老爺子是一百萬個滿意,不止是他的身份,更是他的爲人,容素素在宮裏,他們都急,唯有薛韶鋒能想到法子,雖然刁鑽了些,卻很實用。
如此一想,薛韶鋒和他們家素素還真是般配,想的主意都是一樣的,真不愧爲夫妻。
越想越覺得容素素和薛韶鋒就是天注定的,又是滿意地撫摸着胡須,又是忍不住地啧啧啧起來。
“哦,素素,讓沈家加緊散布出去,刻不容緩,建王有此行動,說明他有恃無恐,宮裏那位怕是也應允的,如此更難對付。”
薛韶鋒的身份不宜曝光,在這時候隻能靠容家,容家是容素素的靠山,也是他們夫婦的靠山,宮裏那一位不可能逞心如意。
有了老爺子的話,容素素好像吃下了定心丸,正愁着薛韶何時來,一打開房門,便被一股熟悉的溫度摟在懷裏,容素素來不及驚訝,耳畔傳來男人惡狠狠的聲音。
“怎麽?建王的聘禮很足嘛,喜歡嗎?”
好濃的醋味啊,容素素感覺自己的耳朵上快被薛韶鋒的熱氣給哈傷了,這男人真會吃醋,她還沒有跟建王怎麽着呢,若是真的不清不楚,還不得剝她皮,拆她骨啊?
“嗯?”
容素素才遲疑一瞬,立馬引來薛韶鋒的不滿,這不耳垂被咬了一口,不是輕輕的意思一下,而是用力,容素素痛的眼淚汪汪,不用猜,耳垂怕是流血了。
“薛韶鋒,你幹嘛?有氣也不能對我撒呀,有本事找建王去,況且我已經拒絕了,沒看見他們連帶那些箱子,都被扔出容府了嗎?”
想用手撫摸下耳垂,卻被一股熱氣先吞沒了,容素素感覺到一絲絲的濕潤,還有快吞沒她的暖意,眼睛都直了。
這男人居然…
薛韶鋒憐惜地吐出容素素的耳垂,剛才咬的太狠了,雖然不至于流血,卻還是傷了容素素,薛韶鋒心疼了。
認識容素素後,除了大婚那一日粗魯了些,至今沒有傷害過她,因爲舍不得,從陌生到熟悉,從厭惡到喜歡,這個過程,他糾結萬分,可還是走了下來。
如此糾結地爲一個人,他怎會輕易傷害她,隻是一想到容素素被建王惦記,一想到那些一車車推過來的箱子,這不是聘禮是什麽?真當他瞎嗎?
歸根結底,容素素過于招搖了,被白長卿惦記,就算是白長卿癡心妄想,那洛王呢,建王呢?一個又一個,對,還有一個楚駿之,呼…
時間,刺骨的生冷取代憐惜,薛韶鋒毫不留情道:“沒忍住。”
看着容素素的耳垂由紅轉爲绯紅,薛韶鋒松開對容素素的禁锢,姿态極爲灑脫,唯有他自個兒知道,不舍那軟軟的身子,還有少女的馨香。
“哼,什麽沒忍住?薛韶鋒,你就是故意的,欺負我是吧?你信不信我回頭去收了建王的箱子?”
容素素轉身,忙着撫摸自己的耳垂,頭也不擡的跟薛韶鋒理論,完美錯過此刻他臉上的絕頂怒氣。
“聘禮?你确定敢收他的聘禮?”
薛韶鋒手一快,容素素的衣領子就被抓在手上,眼眸裏的戾氣釋放開來,容素素真想哭,惹誰不好,偏偏惹他,說什麽不好,偏偏說他不愛聽的話,她能傲氣什麽?
“我不确定。”
才一句話,容素素就舉雙手投降了,真的不确定,薛韶鋒的手段有多少,她一無所知,隻知道這個男人很厲害,真的很厲害,能讓外祖父都護着的,定不好差到哪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