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兒,你是否傷心了?”
薛韶鋒捏起容素素的下巴,見她一臉的憤慨,又改爲撫摸臉龐,滿是心疼,怎會不心疼,容素素的遭遇,他現在再清楚不過了,這個顧大人真是夠不靠譜的了。
容素素正視着眼前的男人,很快看向别處。
傷心?還沒有到這個程度,隻是替容蓉感到不值罷了,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,就算被下藥了又如何,自己不想要,怎麽都可以自控啊。
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哪來那麽多勉強?不愛還能同床共枕,這跟種豬有什麽區别?
先前,在洛城時,顧大人說的多好聽啊,現在呢?這不是打臉,是什麽?難不成還是那句老話,妻不如妾?
如此算來,顧大人和榮姨娘豈不是也算是小别勝新歡,憑心而論,榮姨娘的姿色的确有誘惑男人的本事,怪不得顧大人會把持不住。
“容兒,你在想什麽呢?”
臉被薛韶鋒的雙手闆正,想聽容素素最真切的感受,若是她對顧大人沒那麽深的感情,那還算好。
容素素嘟囔着小嘴,輕輕一皺眉頭,能想什麽?除了身體裏留着顧大人的血之外,對他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父女親情,所以也稱不上有多大感觸。
若說真的有什麽感受的話,也就是對顧大人這個人而已,而不是對他的身份,說多無益。
“薛韶鋒,日後咱們回了洛城,跟顧大人少來往吧,我不喜歡榮姨娘和她的孩子們,原本以爲隻會跟顧大人有所交集,現在他又有孩子了,我想他對我。”
也不可能有多疼愛了,在洛城能夠拿回容蓉的東西,算是不錯了,如此便打住了吧。
“好。”薛韶鋒不假思索地點頭,的确他也不喜歡顧大人,如此一來,正好斷了容素素和他的聯系,以後他們也可不顧及顧大人行事,方便很多。
“對了。”顧大人來皇城的事情,還需跟容素素交代一二,否則不知道還會出什麽亂子呢。
“容兒,宮裏那一位已經下了口谕,顧大人一家全部遷回皇城,落腳點也安排好了,宮裏那位甚是謹慎,我也是昨日才得到消息,眼下他們剛剛出發,今日得到消息,顧大人一人先趕來皇城,如此急迫,不知道是因爲宮裏那位還是因爲其他。”
薛韶鋒打探到的唯有這麽多,顧大人的心思,他并不清楚,但是顧大人的行動,他能打探到,若是容素素在意的話…
“是嗎?”容素素倒是沒有想到顧大人被調回皇城了,如此也算是好事,解決完皇城的事情,就可以回去了,如此不用見面,更算是好事。
突然來了個爹,還沒有适應,現在又沒了,好在沒有投入很大的感情,否則好不合算。
合算?
如果用合算來衡量父女親情,好像很不妥的,但此刻,容素素隻能以此表達自己的心情。
因爲薛韶鋒帶來的消息,容素素隔天一整日都蔫蔫的,直到當晚薛韶鋒再一次的到來。
“你怎麽總是神出鬼沒的?又突然出現在我房間,想吓死我嗎?”
又一次推門而入,見到薛韶鋒坐在窗前,不同于昨晚,今日早早點了蠟燭,滿屋子的明亮。
“聽暗衛說,你今日心情不太好,是因爲顧大人的關系嘛?”
薛韶鋒向容素素走來,一直以爲容素素是拿的起放的下的女子,沒想到高估了她,任憑她嘴上說的再雲淡風輕,父女親情哪是說能割舍就能割舍的。
“你聽哪個暗衛說的,沒有的事兒,我隻是。”
隻是因爲被榮姨娘不擇手段的程度個吓着罷了,哪能因爲顧大人啊?根本就不是,容素素絕對不可能承認莫須有的事情。
薛韶鋒在笑,容素素不知道怎麽往下說,一擡頭就見薛韶鋒在那高深莫測的笑,一看就是不相信她。
哼,不相信就不相信了吧,這件事情總會翻篇的。
“你今晚來幹嘛?府外有那麽多眼線,不知道身處在危險之中嗎?難不成你就爲了過來抱着我睡一整晚?”
若他敢點頭,定罵他一個色欲熏心。
“我來,可不隻是爲了抱着你睡覺,當然抱着你睡覺也是目的之一,昨兒你随沈當家的出府,那一位已經知曉了,正派人查呢,我來是想告訴你,沈琳已經平安回到沈家,明日你光明正大的前往沈府看望沈琳,免得那一位查出其他。”
比如說他們在洛城怎麽認識的,比如說扯出奶娘和小月牙,能一筆帶過,那就最好,薛韶鋒就擔心宮裏那一位過于執着,若是現在被查出他的底細,接下來的戲碼不好演了。
“什麽?琳兒回來了?”
沈琳這麽快回來,容素素自然是高興的,如此沈越交給她的事情,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,不用想着對不起沈家,可謂無債一身輕。
“那明日我是一定要去沈府的,相公,好相公,有你真好,什麽事情都給我想周到了,如此一來,你是否讓奶娘他們也藏起來了?免得被人找出什麽蛛絲馬迹,那就不好了。”
沈琳得到妥善安排,那跟沈家敵對的人是否死心了?或者想順着沈琳的線找什麽,不管是哪一樣,都必須保證奶娘祖孫的安全,他們可是家人。
薛韶鋒很欣慰容素素能想到奶娘他們兩個,隐蔽的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,這個村,可不隻是像房屋看起來那麽的四散,可以很負責任的說,整個村裏都是他的人,不管是守,還是攻,都是他說了算。
“放心吧,一切安排妥當。”輕揉着容素素的秀發,薛韶鋒的笑容很迷人,還帶着常人無緣見到的暖意。
當晚,薛韶鋒自然是宿在容素素的房間,容家但凡知道容素素和薛韶鋒事情的,都明了于心,隻不過都睜一眼閉一眼罷了。
能做到盡量給予方便的,都知道避諱,除了容晉庭,虧了容素素的消炎藥,以及薛韶鋒的藥膏,以及老大夫開的藥湯,這不才兩個白日,身體立馬恢複如初。
從悅娘嘴裏聽到容素素還未回到房間,燈就亮了,一下子便聯想到薛韶鋒來,第二日天才亮,便登門拜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