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怎麽來書房了?晚膳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容易端着一大盤的菜肴,敲響容素素的房間,沒想到她居然不在,想起少爺囑咐的要看好小姐,便放下菜肴急匆匆尋過來。
隻是,當他踏着黑暗走近,瞧見容素素和薛韶鋒站在書房外,二人神色複雜,便感覺氣氛怪異,怎麽看都不是你侬我侬的親密。
“小姐,少爺,膳食已到。”小心詢問,試圖打破沉默。
因爲容易的到來,薛韶鋒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,回看容素素的臉色,似乎被驚吓,還未回過神來。
心疼湧上心頭,那人的事情也不能怪容兒,是他自己不夠謹慎,是他的錯。
“容兒。”薛韶鋒靠近,伸手準備牽着容素素的手,容素素快速反應,往後退了一步,未擡頭,潇灑轉身,邁開步子,小臉緊繃的,告訴所有人她心情不好,最好别跟她說話。
薛韶鋒牽手牽了個寂寞,眼睜睜看着容素素率先離開,卻無能爲力。
容易見狀,趕緊跟上容素素,這時候,還是哄好少夫人比較重要,至于他們家少爺嘛,愛上哪兒上哪兒去。
書房裏的蠟燭一下子暗下不少,薛韶鋒站在風中很久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和那一攤破碎的茶杯,愁眉不展的他沒有注意剛才容素素躲着的窗戶下有幾滴血迹。
房間裏,容素素緊閉着房門,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粥,滿桌子都是她愛吃的,卻沒有食欲,房門外是來回踱步的容易,府上注定今夜不安甯了。
了了幾口吃完,容素素讓容易收拾掉,再一次關上房門,将自己關在房間,吹滅了蠟燭,自個兒抱着膝蓋坐在床角,眼睛睜得跟銅鈴一般。
房間太安靜了,容素素毫無睡意,原本想着見到薛韶鋒想說的話,想撒的嬌,通通跟晚膳下了肚,容素素撐得慌,一想到薛韶鋒的态度,鼻子再一次酸起來。
他剛才居然兇她?兇她了!是真真切切的在兇她。
容素素從未想過薛韶鋒會兇她,在他們彼此透露情意後,容素素把薛韶鋒看得比自己認知的更加重,她用力去深愛的男人,因爲秘密居然兇她?
不跟她開誠布公的宣告自己的身份,她可以不去追問,在外祖父都選擇幫他隐瞞的情況下,她也沒有死纏爛打,爲什麽要有這麽多秘密?
最重要的是,爲什麽不能告訴她?難不成她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?她可是他的妻子,是攜手走下去的人,爲什麽?
不一會兒,容素素淚流滿面,越是想,越是會鑽牛角尖,她清楚,再這樣下去,會随時瘋掉的,哭的鼻子也不通氣了,容素素站起來,在床上來回踱步,拼命吸鼻子。
好像破口大罵,可是薛韶鋒這個臭男人也不露面,她就是罵了也沒有用,等鼻子通透了,才停下來,靠着牆壁,容素素突然想起暗室。
走下床榻,找出機關,容素素一掌拍了下去,瞬間地動山搖,她不知道其實一牆之隔的暗室裏,薛韶鋒正陪着她,從她用完膳,一直看着她。
她哭,薛韶鋒恨不得抽自己,她鼻子不通,薛韶鋒恨不得扇自己,從床上走到地闆上,又擔心她會不會冷。
随着床轉動,薛韶鋒一個飛身躲到了暗處,其實上一回他沒有來得及說,暗室裏還有暗室,這一回倒是讨巧了。
薛韶鋒躲在一旁,被大石頭擋住的凹槽裏,隻需按動機關就可以走進隔壁的房間,但是現在,他想看着容素素,所以未動。
來到暗室,容素素随意看了眼暗室四周,并未發現薛韶鋒,也無心去通完後院的通道上走一圈,便拉起被子,躺回床上。
睡是睡不着的了,容素素轉動着手上的镯子,喊了聲“小哥哥”,便來到空間超市,她找不到誰說話,隻能找小哥哥了。
薛韶鋒親眼目睹镯子發出微弱的光,容素素便睡下了,若不是暗室過于昏暗,若不是他眼力極好,怕是不可能發現這一點點異樣了。
床上容素素算是立馬入睡,薛韶鋒從暗處走出來,站在床邊看着呼吸均勻的容素素,不敢置信。
進入空間超市的容素素,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,沒有立刻喚小哥哥,擡頭看着白熾燈,又平視着貨架上的商品,目光定在不遠處的酒品上。
“小哥哥,客人來了,招呼一下呗。”
“你怎麽來了?又有東西要入庫?”
小哥哥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容素素耳邊,感覺到刺耳,雙手忙捂住,這等嫌棄?是不是怪她沒有揮霍啊,那今日就好好揮霍,讓他漲漲業績。
“不入庫,我的财産都在貨架上好吧,今日我是來消費的,給我拿一打啤酒,度數高一點沒事。”
小哥哥甚是驚訝,這是來買醉的?不過沒事,在他這裏喝酒安全,再說了,有客上門,怎能拒絕。
“好了,馬上。”
話音一落,一打啤酒準确無誤地出現在容素素眼前的桌上,一瓶已經打開,容素素苦笑一聲,怕她反悔嗎?
拿起啤酒,容素素當水一樣,閉着眼睛就是往肚子裏灌,小哥哥在系統上剛剛給容素素扣了啤酒的錢,才準備問點什麽,卻見她真是買醉,便悄無聲息地閃到一邊。
一打啤酒,容素素一言不發,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下去,在最後一滴入肚,直接癱靠在桌上。
小哥哥看着容素素這副模樣,便知此次遇到的事情不簡單,可惜啊,他沒有實體,不能寬慰這個小女孩,事實上,他也不可能去幹涉容素素的事情。
容素素喝了酒,臉色快速紅潤起來,守着他的薛韶鋒突然聞到一股酒味,便湊近容素素,從她鼻子裏呼出來的氣也是帶着酒味的。
這下子,薛韶鋒敢肯定了,容素素定是進了手镯的世界,那個他一無所知的世界,其實他也一直介意,介意容素素擁有神秘的世界,不知道她何時會離開,他怕容素素會離開,就像現在。
薛韶鋒解開衣裳,鑽進被窩,将容素素擁入懷裏,喝了酒的容素素可比往常更加孔武有力。
“不許碰我,我可是有相公的。”
醉了的容素素扯着嗓子就是一頓亂喊,索性外頭聽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