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韶鋒是不會走的,容素素明白這一點,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再一次充分體會,可惡,等回了洛城,薛韶鋒不準進她家門。
“容易,坐,吃早膳。”粥多的是,容素素不介意多一個人來分享。
“小姐。”
容易可沒有這個膽子坐下來喝粥,更加沒有這個胃口,沒瞧見他們家少爺都快用眼神殺死他了嗎?
好在,少爺沒有練就這層功力,容易慶幸之餘,不忘拼命往後退去,連連擺手回應道:“小姐,我吃過了,還是你跟少爺用膳吧。”
“那麽早?你什麽時辰起床的?”
今日她起的還蠻早的,沒想到這些人更早,果然是幹大事的,不能比,比不得,忍着豎起大拇指的沖動,馬上又低下腦袋,仰頭實在困難。
“算了,那你坐吧,我頭疼,看你站着,我腦袋更暈了。”
宿醉的感覺真的不好受,容素素感覺自己腦瓜子在唱歌,還是她聽不懂的歌,雙手扶着額頭,痛不欲生啊。
容易騎虎難下,站不得,坐不得,此時,薛韶鋒有了用武之地。
“來,喝了這碗醒酒湯,讓你昨晚喝那麽多,一身酒氣,現在知道受罪了?”
薛韶鋒滿臉心疼,拿出一碗蓋着碗蓋的茶杯,這是他特地命人做的醒酒湯,用橘皮熬制,容素素喜歡吃橘子,想必這味道定然也是喜歡的。
“張嘴。”
容素素來不及反應,下意識的張開嘴,一口醒酒湯入嘴,有點甜絲絲的,不難喝,入喉舒坦,下肚暖乎乎的。
“味道如何?”薛韶鋒很是在意容素素的意見,若是不好,讓他們重做。
“嗯?一般般,我自己來。”
嘴硬後,容素素搶過醒酒湯,勺子也不用了,咕噜咕噜喝起來,一碗下肚,整個人恢複了點精氣神,果然這副身子太小,不能喝酒。
“慢點兒,别喝太多了,還有你喜歡的雞粥,青筍肉絲,涼拌黃瓜。”
薛韶鋒搶過那碗隻剩下點沫的醒酒湯,将雞粥推到容素素面前,又是塞勺子,又是添菜的。
“要你管。”
容素素氣還沒有消呢,聽到薛韶鋒對她的唠叨就忍不住心煩,皺着小眉頭,将就着食用雞粥,味道的确極好,若是薛韶鋒不在跟前,她會更加舒心的。
“你還不下去?想一起用膳嗎?”
沒有眼力見兒,薛韶鋒瞪着跟木頭似杵着的容易,張嘴就是一頓訓斥。
容易何其無辜,他就是路過,被小姐抓了進來,現在倒成他的不是了?可不能反駁,因爲此處沒有他說話的份兒。
“是是是,少爺。”落寞地轉身,腳還沒有跨出去呢,容素素放下粥碗,及時喊住了他。
“誰讓你走的?我是你主子,還是他是你主子,你給我記好了,你現在姓容,是我的侍從,早在你讓我給你取名字時,便隻有我一個主子,聽到沒有?”
容素素挑釁地看向薛韶鋒,小氣鬼,都把容易送給她了,怎麽還把自己當主子了?有他這麽送人的嗎?
“過來。”
容素素沖容易的後背大喊一聲,還就不信了,這厮隻聽薛韶鋒,不聽她的話,再敢跟她打馬虎眼,就給她滾球,大不了去容府找個可靠的,随身伺候。
“是,小姐。”容易慢吞吞地轉身,這個名字一定取錯了,哪裏容易了?容易,容易?完全就是反過來的意思嘛,兩個都是他主子,一個都不想得罪。
“坐。”
容素素指着挨着身邊的座位,點名讓他坐下,容易擡眸偷偷看了眼薛韶鋒,見他沒有反對,便憂心忡忡地坐了下來。
和主子平起平坐,他臉得有多大呀?
“容易,等會出去幫我查一下容府現在怎麽樣?”
按照外祖父和哥哥對她的寵愛,容素素怕建王口不擇言,他們就吵起來,怎麽說建王也是皇帝的兒子,到時候來個官官相護,容家得不到便宜。
容易點點頭,記在心裏了,從這個門兒出去,就去容家打探消息。
“哦,對了,還有楚駿之,你去楚府看一下,他有沒有怎麽樣,昨日建王都去找他了,定讨不着好處,看看他有沒有受傷。”
也不知道楚駿之怎麽樣了,若是把他牽累了,她就是罪孽深重了,楚駿之喜歡她被拒絕,還得承受無妄之災,能不冤嗎?
容素素想到楚駿之,心生不忍,卻忘了薛韶鋒這個醋壇子還在,在她看不見的角度,薛韶鋒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,昨晚可以當她喝醉說夢話,今日已然清醒,還心心念念楚駿之?
暴風雨前的甯靜,容易已經感受到了,神仙打架,他何其無辜啊,先不管楚駿之怎麽樣,他是要保命的。
“小姐,楚公子應該沒事的,肯定沒事的,我先去容府了。”
容易走之前還不忘眼神暗示容素素,但是她木讷啊,酒精的作用,讓她變得遲鈍起來。
一回頭,容素素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,她敢對天發誓,剛才絕對不是故意的,跟薛韶鋒鬥氣歸鬥氣,可不存在拿旁人來怄氣的。
“看我幹嘛?”被看的心虛了,容素素低下腦袋,乖乖喝粥,一口接一口,本來碗中也沒有幾粒,直到滴水未剩,她還在擺弄着勺子。
“我們該談談了吧?”有氣無力,薛韶鋒是有氣不知道往哪兒撒,對容素素,他不可能再有半句微詞,昨晚的經曆有一次就夠了,否則氣死的一定是他自己。
“沒有什麽好談。”現在想談?晚了!
容素素放下勺子,餘光瞥了薛韶鋒一眼,便起身出門,當她賭氣也好,不想見這男人也罷。
這個家,她不想待下去了,在沒有找到落腳點之前,最起碼暫時是不想的,也不想跟薛韶鋒共處一室,大眼瞪小眼。
外面什麽情況,她都不知道,還是有些擔憂的,除非自己看到,否則不能心安,她的化妝術還算能瞞天過海,所以就算出去,也不擔心被發現。
“你去哪兒?”
薛韶鋒發覺容素素不對勁,這份決然似乎在哪兒見過,隻是從未對他這般過,心頭跟揪了一下似的,有種不好的預感,容素素要去找楚駿之,這一點他不能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