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陪你,直到有朝一日,我們都去見父親,母親爲止。”
容素素在了解到薛韶鋒身世後,便脫口而出到這一句,她是完全發自肺腑的,決定了既然深愛這個男人,便一世跟随。
容素素在墓前說的這一句誓言,薛韶鋒銘記,他決定去相信,以後容素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深信不已。
跟薛将軍,韶陽郡主認識完,容素素和薛韶鋒在梅林閑逛,其實她才隻是了解到薛韶鋒的身世罷了,至于薛将軍如何被奸人所害,薛韶鋒爲何如此落魄,這種種原因,薛韶鋒都未細說。
她也不去深究,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後果就是傷感,今日知曉的信息夠多了,她需要時間消化,而薛韶鋒也需要時間去敞開心扉。
容素素不急,真的不急,因爲她有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薛韶鋒點點滴滴。
說開後,容素素表示下山後想去容府瞧瞧,哪怕隻是附近,好說歹說,薛韶鋒才同意下來。
這時,容素素毫不避諱地從空間超市取出化妝的用品,當着薛韶鋒面,将自己的絕世容貌給隐藏起來,到最後,就變爲普普通通的農家婦女打扮。
“相公,你看,可還認識我?”
薛韶鋒表面維持着淡定,心中早已感慨萬千,這比任何的易容術更爲精湛,而且自然。
雖然歎服,可還是忍不住叮囑道:“這本事,輕易不能讓旁人知曉,留着保命,知道嗎?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耍酷時呢,一句話不說,關心起來呢,啰裏啰嗦,這反差太大了吧。
收起化妝品,容素素牽着薛韶鋒的手,原路返回,坐上馬背後,容素素看着薛韶鋒未加裝飾的臉蛋,剛想驚歎自己怎麽着了個這麽好看的男人,才想起建王是見過他的。
“等等。”雙手捧着薛韶鋒的臉,左右查看,急道:“要不我給你化個妝?萬一遇到建王,好糊弄過去啊。”
薛韶鋒看了眼容素素的手镯,就那些奇奇怪怪的瓶子?還有花花綠綠的粉末?塗抹在臉上?還是算了吧。
“不用了,我有辦法。”
薛韶鋒從懷裏掏出一塊白乎乎的東西來,容素素一看,怎麽還有黑乎乎的細長毛毛,這是什麽?難不成是傳說中的…
“看好了,别給我認錯了。”
隻見薛韶鋒将白花花的東西往臉上套一下,瞬間變成一個略帶粗礦的漢子,眉頭又粗又黑,上嘴唇有着性感的八字胡子,和剛才的薛韶鋒判若兩人。
薛韶鋒一笑,容素素一哆嗦,要不是知道這個男人是薛韶鋒本人,真想跳下馬。
“你,你。”指着薛韶鋒的臉,忍不住上手,動手就是捏,這男人的面具是不是真的人皮啊?
“怎麽樣?難看嗎?”
薛韶鋒看着癡迷的容素素,不禁懷疑容素素的眼光,是不是喜歡他這張臉皮樣式的男子?
“不難看,就是有點奇怪,薛韶鋒,這是人皮做的嗎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若是人皮做的怎還能戴在臉上,不慎得慌嗎?
“真的不是人皮?這手感未免太好了吧,薛韶鋒,确定不是人皮嗎?這胡子,這眉毛真的好真啊。”
“都是巧匠制成的,确定不是人皮,至于怎麽制成的,這是秘密,傻瓜,别摸了,免得我以爲你喜歡這臉皮勝過我。”薛韶鋒拉下容素素的手掌,揣在自己手心。
“才不會呢,你這是怎麽想的?”
連這種醋也吃,容素素真的服了薛韶鋒了,是真的好奇嘛,若薛韶鋒戴着面具不透露身份地出現在她面前,定然不會多看兩眼。
回時比來時用的時間更長,因爲薛韶鋒沒有了心亂如麻的感覺,現在的他隻有狂喜,雖然拼命壓制着,試圖慢慢平靜下來,可喜氣萦繞在臉上散不去,也許是戴着面具的關系,可以肆無忌憚地透露情緒。
下山時,薛韶鋒向容素素指着附近的風景點,如數家珍的介紹,容素素回眸看着薛韶鋒一臉的輕松,不禁想着這是薛韶鋒的本性嘛?
他壓制着自己的本性究竟多久了?從未見他如此輕松,那股仇恨就像是病,随着時間推移,越久,這個病越是難以痊愈。
恐怕,等到一個點,這個病就會爆發,甚至一發不可收拾,薛韶鋒能平安長大,沒有産生心理疾病,純屬僥幸。
那些人,究竟是哪些人?把薛韶鋒害成這樣,她容素素發誓,不管那些人是誰,一個都不會放過的。
容素素暗暗下着決心,在薛韶鋒看不到的視線範圍之内,神情凝重,遇神殺神,遇佛弑佛。
直到他們到達容府附近,容素素都沒懷疑到薛韶鋒爲什麽随身帶着面具,這不就是等她開口去容府瞧瞧嘛。
薛韶鋒的心思,容素素猜不到,比海還深。
“附近有不少探子,别四處張望,走,咱們去買東西。”
薛韶鋒拉着缰繩,一手牽着容素素的小手,看着她軟弱無骨,細長柔滑的小手掌,趕緊用袖子遮住。
容素素還是太單純了,面容雖改,手掌一看就不是個農家婦,因爲他給的藥膏的關系,容素素在顧府長年勞累,布滿風霜的雙手,早就痊愈了,現在更加白皙透亮。
“怎麽了?被發現了嗎?”
容素素感覺好刺激,就像在演諜戰片,而且她還是主角。貼着薛韶鋒,容素素的聲音怎麽聽都有點幸災樂禍。
薛韶鋒低頭,正準備解釋:“不會,隻要你别。”
看到容素素挂在嘴角的燦爛笑容,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,他們現在面對的可是圍捕,而不是過家家,笑給誰看啊?
“我餓了,我要吃你做的飯菜,紅燒肉,白斬雞,酒釀湯圓,還要蔥油面。”
薛韶鋒突然大聲的報菜名,容素素一時反應不過來,伸手就是點在薛韶鋒的腦袋上,問道:“你幾個肚子?能吃這麽多啊?”
“噓。”薛韶鋒拉下容素素的手指,包在自己手心裏,小聲道:“有人看着。”
容素素會意,抽回手指,雙手叉腰,張揚道:“什麽噓?你饞就是饞了,這麽大的人了,都做爹了,還時不時饞嘴,女兒都比你懂事,走。”
拉着薛韶鋒,往市集的方向跑去,而他們的身後空無一人,薛韶鋒在容素素看不到的身後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