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韶鋒已經離開,整個宮殿裏,隻有建王一人是清醒的,雖然他被吊着,可他還在晃悠,看着頭頂上細長的繩子,建王快吐血了。
一個時辰,怕是撐不到一個時辰,他就會摔下來,受傷事小,若是不慎被宮殿外巡邏的侍衛們發現,豈不是他的醜态在明日鬧的滿城風雨?
洛王,該死的洛王,爲了容素素,居然整這一出,還不如殺了他呢。
建王恨毒了遠在洛城的洛王,當然也恨薛韶鋒等人,可他不能拿薛韶鋒怎麽辦,要知道一個能帶着人馬悄無聲息來到皇宮的人,能力是有多可怕。
恨歸恨,建王不會真的對薛韶鋒怎麽樣,最起碼現在還不能,有皇上在,有洛王在,也許某一天,他真的得靠薛韶鋒才能成事。
好在,薛韶鋒隻是個江湖人,隻認錢。建王大意地猜測,無端端又放過調查薛韶鋒底細的機會。
待薛韶鋒回到府邸,容素素還在熟睡,一想到今夜被他戲弄的建王,薛韶鋒心情無疑是極好的。
站在原地,看着容素素可愛的睡顔,伫立了很久,直到打更的聲音傳來,這才想起夜過大半了,薛韶鋒趕緊解開夜行衣,上床抱着容素素入眠。
翌日,宮裏未傳出有關建王顔面受損的消息,倒是傳出建王宮殿裏發生奴才監守自盜的信兒,建王勃然大怒,因此傷了幾條性命。
路過的宮人,親眼瞧見從建王宮殿裏出來的太監們,神色凝重地扛出幾具蓋着白布的屍體,那白布被鮮血給染紅,吓的他們不敢聲張。
但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裏,皇上還是知曉了,早朝之後,在禦書房内,皇上發了好大一通狠狠責備了建王一頓,罵他沖動,手段殘忍,接着又給關了禁閉。
雖然對亡身的太監,侍衛們表示歉意,但這是建王所爲,這些人完全就是爲了建王而死,容素素知曉後,還是高興了好久。
“相公,我是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地出門了?”
今日可是她牛肉面館開張的大日子,本來想着喬裝打扮一番,縮在人群中,現在建王被囚禁于宮中,她是不是可以用店主的身份出席了?
“不行,你不方便抛頭露面,建王雖然被囚禁,可他的狗爪子遍布整個皇城,若是被發現,你想被抓進皇宮裏去嗎?”
“不不不,不抛頭露面了,我就乖乖地跟你去吃個牛肉骨好了,别吓唬我嘛。”
薛韶鋒的威脅很管用,容素素被吓着了,與其讓建王綁她入宮,還不如裝作客人,也可以觀察來客口味的需求啊。
如此一想,才肯作罷,容素素挽着薛韶鋒的手臂,整個人貼在薛韶鋒的胸口,想着等會兒該以什麽裝扮去牛肉面館。
薛韶鋒低頭凝視着容素素的頭頂,原本一臉的正經,馬上變成嘚瑟樣兒,可惜容素素看不見。
他不擔心建王的狗爪子,他擔心的是楚駿之,這厮比狗的鼻子還靈。
前幾日他才陪容素素去店裏買牛肉,後腳跟楚駿之便追了出來,好在他們及時回府,否則,隻怕楚駿之會認出容素素來。
至今薛韶鋒都不明白容素素已僞裝過,爲何楚駿之還有如此大的反應,薛韶鋒可不是疑心,因爲薛家暗衛監視着楚駿之,薛韶鋒自然知道有關他的事情。
“你怎麽了?最近總感覺你心不在焉的,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兒啊?若是有,你和我說,盡管幫不上大忙吧,小忙總能幫的上的。”
容素素自豪地拍着手镯,她可是有秘密武器的,不止有錢,還有法寶,誰攤上她,那就是賺大發了。
“沒事,你多慮了,趕緊去化你的妝吧,不是要出門嗎?”
薛韶鋒催促着容素素,其他事情,他都能說給容素素聽,唯有事關楚駿之,誰叫容素素酒後吐真言了呢。
容素素也不是一無所知的木頭人,總覺得薛韶鋒自從她喝醉那日起便是憂心忡忡,想着這一位是不是大姨夫來了?便沒有多想,就是想破腦袋,也不會猜到和楚駿之有關系。
利索的化完妝,因爲薛韶鋒的特别囑咐,容素素妝容較上一回有所不同,大不同,上回完全掩蓋了美貌,這一回嘛,就是臉上多了些麻子。
馬車裏,薛韶鋒也換了一張面具,這一回是個商人模樣,容素素看了一眼,便偷着樂,這厮究竟有多少張面具,是不是因爲他氣質好,所以扮什麽不像什麽。
爲什麽第一回見他,覺得他是獵戶呢?一定是自己眼拙了,或者是這厮太會僞裝了。
容素素輕咳一聲:“咳咳,相公,做李虎時,你是如此扮演獵戶的?怎麽扮的如此相像?是真的去狩獵,買賣嗎?那你還有其他身份嗎?”
“問這個做什麽?”
薛韶鋒伸出手臂,拉起容素素小手,一個巧勁兒,容素素拉進自己懷裏,這女人的好奇,真是出乎預料。
“不能問嗎?我可是你娘子,我要知道你的點點滴滴,把我們錯過的十幾年彌補回來,不可以嗎?”
理智上,容素素明白她穿過來之前,作爲顧容音的她,才是和薛韶鋒有真正的未婚夫妻關系。
而她,容素素隻是半道的妻子,不過既然已經成爲了她,自然把那些年都歸爲自己所有。
“薛韶鋒,老實交代,我要知道你的所有,這是你欠我的,原本你就是我的夫君,娘子想了解相公,還錯了不成?”
容素素霸道地揪住薛韶鋒的衣領子,一副你不告訴我,我就給你厲害瞧瞧。
“好好好。”薛韶鋒面上裝作無奈,實則樂在其中,一口一個夫君,一個一個娘子的,容素素還真是不知道害羞二字怎麽寫。
“娘子所言極是,我會告訴你,關于我的一點一滴,日後你再告訴我們的孩兒,可好?”
薛韶鋒目光炯炯,深深愛意溫暖着容素素的全身,這便是深愛,容素素知道,孩子,相公,,這麽快就扯到孩子了?
也許,她是得給薛韶鋒點甜頭嘗嘗了,畢竟他也是個男人,況且年紀也一大把了。
“咳咳,乖。”容素素湊近薛韶鋒耳朵,留下軟軟的一句話,薛韶鋒反應過來後,瞳孔瞬間放大,狂喜的症狀在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