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,昨日盈利,咱們掙了足足有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什麽?”
一大清早,薛韶鋒陪容素素用膳,聽着容易激動不已的禀報,大吃一驚,一個小小的牛肉面館,賣的是牛骨頭和面食,居然一日掙了十萬兩銀子?
薛韶鋒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覺,搶過容易手上的賬本,一頁頁的翻看,直到看清楚紙上末端寫着“十萬兩銀子”,這五個大字的确不會騙人。
“怎麽會?”
在薛韶鋒心裏,第一日就算賺個百兩,那就是很不錯了,怎的還破萬了?
“素素,這。”
容素素隐下吃驚,故作淡定地喝粥,心裏那麽一計算,就明白了。
“這有什麽的,昨日開張第一日,人家貪圖新鮮,自然來很多客人啊,況且咱們還有外賣,人家買的多了,掙的也多,最重要的是,我們牛骨頭就沒有花錢,除去牛肉和面的價錢,都是盈利。”
這都要感謝肉攤對骨頭的不重視,這才讓她鑽了賺錢的空子,隻是不知道明日過後,那些肉攤會不會漲價,畢竟他們靠的是肉骨頭在賺錢。
“少夫人,這,明日是不是也做二十鍋牛肉骨啊?”
容易被眼前的利益沖昏了頭腦,若一日十萬兩銀子,那兩日,十日,那一個月呢,豈不是可以買下整個皇城街道?
容素素看着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容易,搖了搖頭,看向薛韶鋒,卻見他已經換上一副淡定的表情,果然還是薛韶鋒靠譜。
“明日無需二十鍋,今日店裏來的客人夠多了,還有外帶的骨頭也很多,人嘛,貪圖一時新鮮而已,他們不會日日來吃的,明日十鍋,賣完就關門,後天隻賣九鍋,依次類推,直到一日五鍋爲止。”
“少夫人,爲何減了?我們不應該多多益善嗎?”如此他們怎麽能賺錢?這不是在砸自己招牌嗎?
“乖,小朋友,聽我的準沒錯,太多了他們會覺得膩,物以稀爲貴,好東西呢,越少,他們越是要珍惜,唉,不跟你多說了,看着就行。”
見容易鑽牛角尖了,容素素就此打住,饑餓營銷,這孩子不會明白的,看着就行,何須說明白呢,況且這也說不明白啊。
“容易。”
薛韶鋒一喊,容易馬上站直身子,捧着手上的賬本,一副願憑差遣的模樣,容素素看的一愣一愣的,她該佩服薛韶鋒的紀律性呢?還是贊歎容易的奴性?
“聽你家少夫人的話,不止這一次,日後也是,照做。”
薛韶鋒全力支持容素素,她這麽做一定有她的理由,就像昨日那些開場白,還有席間的套路。
容素素瞬間被感動了,她的話原來這麽有用啊,薛韶鋒問都不問就信她?太有滿足感了。
容易還是一頭霧水,完全想不明白,不過既然少爺開口了,那就是對的。
“是,少爺,屬下告退。”
容易不再糾結,幹脆利落的退下,容素素再一次佩服薛韶鋒來,豎起的大拇指對着他,上下比劃着。
“薛韶鋒,我問你,爲什麽容易喚我少夫人?之前不一直喚我小姐的嗎?”
這個稱呼太突兀了,容素素反應過來才感覺不對勁,少夫人和小姐,那還是小姐好聽一些,容易可是她取的名字,如此算是她的自己人嘛,若是少夫人的話,豈不是證明他始終是薛韶鋒的人?
薛韶鋒無言以對,少夫人和小姐,這兩個稱呼,容素素還不懂嗎?這是容易認準了容素素的身份,這才是真正的認主。
“薛韶鋒,你倒是說話呀。”
容素素要問個究竟,哪知道剛說完,嘴裏被塞了個包子,小巧玲珑的水晶包子,一口咬破,鮮嫩的汁水都噴出來了,正巧噴在薛韶鋒的衣領上。
容素素沒有想到,怎麽就這麽巧的呢!
薛韶鋒低頭看着已經被污染的衣領子,雖然沒有建王的潔癖,但也好不到哪裏去,黏糊糊地粘在身上,任誰都看不下去。
“容素素,這就是你給我的謝禮?”青藍色的衣袍上,沾了這麽點污漬,薛韶鋒扯着衣領質問,她就這麽愛他的?
“嗯,對。”
吞下一口包子,容素素認真地點下頭,的确是謝禮,謝他有口不說實話,謝他裝腔作勢。
“唉,算了。”
好男不跟女鬥,薛韶鋒起身,嫌棄地看了眼衣領子,對容素素命令道:“我去換身衣衫,稍晚些,我帶你回趟容府,别給我瞎跑了。”
揉了揉容素素的臉頰,薛韶鋒這才離開,容素素嘴巴張成一個鴨蛋形狀,去容府?她沒有聽錯吧?爲什麽呀!
如薛韶鋒所言,夜幕剛剛降臨,薛韶鋒便帶着她乘風破浪,回到了容府,來到老爺子的院子看着前幾日才居住的房間,容素素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。
“我們回來是見外祖父和外祖母嗎?”
這麽晚,不合适吧?
薛韶鋒看出容素素的疑慮,牽着容素素往老爺子的房間去,在他們踏近房門的那一刻,屋子裏亮起了燈。
“這…”
容素素眨眨眼,再一次眨眨眼,不是吧?能感應到他們的到來?
“進來吧。”老爺子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,就好像知道來者是誰一樣。
“吱嘎”一聲,随着房門打開,被牽着的容素素跟随薛韶鋒的步伐進了房間,房内,容老爺子和老夫人正裝等待,容素素驚訝了,這是怎麽了?
“外祖父,外祖母,素素回來了。”
“外祖父,外祖母,我帶容兒回來了。”
容素素先開口,薛韶鋒緊跟其後,今日他特地讓暗衛來通傳一聲,這才有容老爺子夫婦等候的一幕。
“終于是回來了,素素啊,快到外祖母這兒來,趕緊的。”
老夫人等了好久,雖說老爺子再三以性命保證薛韶鋒會照顧好容素素,可她這個做祖母的就是不放心啊。
“外祖母,我好着呢。”容素素挽上老夫人的手臂,腦袋親昵地蹭蹭她的肩膀。
老夫人可不管,先從頭到腳細細打量着她,見她滿面紅光的,這才相信容素素在外沒有受罪。
“怎麽樣?我就說鋒兒會照顧好素素的,瞧瞧你,就知道心疼,這不孩子妥妥地在你跟前嘛。”
老爺子對薛韶鋒擠眉弄眼,哪裏還有平日裏對容晉庭苛刻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