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?你是那家人滿爲患,牛肉店的掌櫃的?”
掌櫃的不信,直到見容素素被打量,都沒有發怵,一臉的坦蕩,這下子,他信了。沒有這本事,還真不能開麽。
“哎呦,你看老朽,真的是老了,眼拙啊,今日多有冒犯啊。”
不知道前因後果的掌櫃的,趕緊認錯。
“相公,你是不是生氣了?”
回到城東的宅子裏,容素素緊跟薛韶鋒的身後,一同進了房間,她的小心翼翼可不是多心,回來時,她感覺到了,薛韶鋒的不自然。
“沒有,你多慮了,洗洗睡吧。”
哼,現在才想起解釋?晚了!一想到容素素剛才是爲了寬他的心,才在老爺子他們面前告白,這心啊,就是不舒服。
薛韶鋒拿定主意要給容素素點厲害瞧瞧,自然不可能笑臉相迎了,爲了能夠震懾到容素素,薛韶鋒不惜拿自己當誘餌。
“你睡吧,我今晚去書房。”
說完,薛韶鋒轉身便離開,擡腳,跨步,一氣呵成,沒有絲毫留念,一晃神,容素素就獨自留在房間了。
等她回過神來,薛韶鋒都已經在門外了,容素素的信條就是今日事,今日畢,有什麽話,必須給說清楚了,根據多年看劇經驗,現在不解釋清楚,那以後更難以解釋。
“薛韶鋒,你給我站住。”喊完,容素素用跑的,去追薛韶鋒。
“你生氣了是不是?我就知道你那麽小氣,一定會生氣的,你聽我給你解釋嘛。”
用全力将薛韶鋒給拉住,待容素素面對薛韶鋒時,沒想到,她着急,薛韶鋒卻是一臉的淡定,這讓她有點懵圈,這男人變臉太快了吧?
“你。”是故意演戲的嗎?
“不是說解釋嗎?那你倒是解釋啊。”薛韶鋒可沒有臉上表現的淡定,他要一個真實的解釋,容素素爲什麽會在乎皇上,隻是因爲他是皇上?
“所以你就是生氣了是不是?你倒是承認啊,男人的心思也是海底針,日後你有話直說行不行?别讓我動不動就發怵,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你的。”
容素素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,嘴皮子上下一碰,薛韶鋒聽着不是滋味,敢情他錯了?
“我還是去書房吧。”
薛韶鋒作勢要走,容素素哪管得了其他,再一次使出全力拉住薛韶鋒,這男人變臉未免太快了吧?
怎麽辦?隻能這麽辦了!
容素素把心一橫,雙眼一閉,幾乎是用喊的。
“哎,别,我解釋,這就解釋,其實,皇上做過我父親,所以我才不忍心害他。”
情急之下,容素素這番話叫薛韶鋒更加難以接受,什麽叫做過她的父親,難不成容素素還真是皇上的女兒了?
薛韶鋒彎腰一動,将容素素輕輕松松地打橫抱起,往房間走去,并且“兇神惡煞”地看着她說道:“看來,你真的得跟我好好解釋清楚了。”
完犢子了!
容素素腦海中一片空白,看來自己的秘密又不保了,算了,薛韶鋒也坦誠相待了,她就沒有必要藏着掖着了,容素素用最能被接受的說辭,解釋給薛韶鋒聽。
當晚,皇上寝宮,玉貴妃剛剛受完恩寵,滿面春風的從房間離開,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一個黑衣迅速飛了過去,趴在牆角下偷偷聽。
直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,這才蹑手蹑腳地推開房門,輕車熟路地來到皇上的寝宮,避開所有的侍從。
看着睡得沒有半點城府的皇上,慢慢蹲下身子,詭香的作用都是在晚上才能得以提現,皇上剛剛操勞過,現在正是時候。
“皇上,十七年前,你和容家大小姐容蓉不打不相識,郎有情妾有意,卻遭宮中小人記恨,生生被拆散,容家大小姐爲隐瞞腹中已有骨肉一事,下嫁給顧大人。”
幾乎是貼着皇上的耳朵,這句話,那人連續說了三遍,隻聞見皇上口中散發出一種香氣來,那人才快速離去。
詭香在皇上體内運轉,這句話便是鑰匙,容蓉懷着肚子嫁給顧大人,不用想,這孩子也就是皇上的。
而此刻的皇上,雖然在睡夢中,卻因爲這句話,舉一反三地腦補他和容蓉你侬我侬的畫面,将其組成一個充滿了绮麗的故事。
對于詭香的功效,容素素抱着懷疑的态度,畢竟她沒有見識過,再則,香氣和語言可以給人心理寬慰,但是催眠?真的有效果嗎?
容素素的等待沒有多久,因爲激動人心的這一刻,很快就要到了。
“你怎麽回來了?”
容素素百無聊賴地繼續在院子裏,來回走動,容易神色匆忙的跑進來,打斷了她的思路。
“你不在牛肉館好好待着,回來做什麽?”日進鬥金的生意不要了?人手本來不夠,這個大宅子可不養閑人。
“少夫人,屬下真不是玩忽職守,我這是聽到不同尋常的消息,少爺說了,有事情第一時間找少夫人,所以屬下才。”
“不同尋常?有多不同尋常啊?我還不信了,一點點的變故也能讓你趕回來?”
“少夫人。”容易很想露出一個苦瓜臉,但是他不能,若是如此,隻是浪費時間,他得聽少爺的話。
“宮裏的事情辦妥了。”
“什麽?詭香嗎?”容素素一個激動,她對詭香太好奇了,知道它不會傷害中香之人的身子,也就放之任之了。
事情辦妥了,意思就是在皇上心中,對她的身份已經起疑了,那距離她不用嫁給建王的旨意是不是也近了?
“容易,你家少爺什麽意思?”
薛韶鋒已經知道她和皇上的關系了,昨晚還說什麽重新布局的,總該有下一步吧,一想到昨晚薛韶鋒的懲罰,容素素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,還紅着呢。
“少夫人,少爺說靜觀其變,這詭香确實厲害,不過也需要時間讓那一位确信無疑。”
容易照着薛韶鋒的口吻轉述,惹的容素素一陣心煩,沒有讓她徹底放心下來,話雖不錯,但她就是會擔憂,等着塵埃落定,也是很煎熬的。
“好吧,那就等,我等得了。”她等得了,就看建王能不能等得了,若是期間冒犯了皇上,那轉機就更大了。
“咦?你要回牛肉店了吧?我随你一起吧,你家少爺神出鬼沒的,把我一個人晾在府内,我可真是無聊。”
待會兒随意化個妝,就可以出門了,去瞧瞧店裏的客人情況,順帶的,去附近轉轉,一直憋在府上,真的會發黴的。
容素素想的可美了,下一瞬容易就給潑了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