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,皇上,我有相公,我是不可能離開我相公的,再說了,你那些大臣之子确定要與我這個有夫之婦相識嗎?”
容素素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出的禦書房,等她回過神來,人已經在馬車裏了。
皇上怎麽樣,做侍衛打扮的薛韶鋒怎麽樣,她都記不清楚了,隻是皇上極力推薦大臣之子的話語,以及心切的模樣,充斥她整個腦袋,她現在有點發懵。
“素素,這是怎麽了?”
老爺子先容素素一步在馬車裏等着了,手捧着一本兵書,仔細品味個中要義。
見容素素回來魂不守舍,還一副沒有瞧見他的模樣,這兵書什麽的,也就被扔在一邊了,沒有什麽比得上容素素,連難得的兵書孤本也不能。
俯身,輕拍容素素的肩膀,給她喊魂。
“外祖父。”
容素素茫然擡起腦袋,眸子微眯,緊接着歎了口氣,帶着哭腔:“外祖父,皇上要給我介紹那些大臣之子。”
沒錯,皇上最後的話便是要給容素素介紹大臣之子,三日之後,他給容素素特地挑選一些有志少年。
這不是商量,這是命令。
容素素不願薛韶鋒出面,就在禦書房狠狠回絕了皇上的要求,也不知道這句話犯了皇上什麽逆鱗,居然提出讓她必須見那些大臣之子們的要求。
“皇上這是何意?”老爺子聽完,一掌拍在座椅上,力道之大,馬兒受驚,馬車跟着一頓颠簸。
外頭,馬夫還以爲是自己的疏忽,翻滾下馬車前座,立在一旁一個勁道歉:“大人,小姐,屬下該死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爺子沒好氣的對外吩咐着,這還是在皇宮,可不能久待,眼下滿肚子都是對皇上的怒火,正愁找不到地兒撒火呢。
馬車再一次往前行駛,容素素小聲說道:“外祖父,莫動怒,我不怕見那些人,隻是我現在很是擔心相公。”
隔牆有耳,在皇宮裏必須謹慎再謹慎,所以容素素輕易不能說出“薛韶鋒”三個字。
老爺子也愁啊,眼看着大麻煩解決了,這新的麻煩又來了,皇上的性子向來沉穩,怎麽說都是坐了幾十年的皇位了,怎麽就在素素的事情上,一再反常呢?
“先不管這些,兵來将擋,水來土淹,既然皇上動用這些人,咱們想法子對付就行,不用你出面,讓臭小子去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。”
臭小子當然是指容晉庭了,可憐的他還在城外辦事,老爺子就給他分配了任務,而且還很艱巨,甚至可以說就是得罪人的。
回到容府,容素素沒有和容家人多唠嗑,先回了房間,途中問了丫頭,才知道小牛子太監現在還一病不起,想着他在容家,有人看着,便無後顧之憂了。
關上房門,容素素對着屋頂小聲喊着:“相公,相公你在嗎?”
沒有任何的回應,難不成他還沒有從宮裏出來?容素素不甘心,對着空房間又喊了幾遍。
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冷哼,熟悉的氣場包圍着她,容素素動作一停,伸出的腳還未落地,又急忙忙地縮了回來。
“是你嗎?相公?”
“不是我還能是誰?你希望是哪個大臣之子啊?”
這語氣,是吃醋了?容素素趕緊轉身,怕遲一下,薛韶鋒就會生氣,然後她就緊跟着遭殃。
這冷不丁地一瞧吧,哎呦,這都将不開心寫在臉上了,小樣兒,剛才在禦書房怎麽沒有懲治那個提議的人,現在來迫害她這個受害者,公平嗎?
“相公,什麽時候回來的?我可是一到容府,跟外祖母,舅舅,舅母問安後,馬上回房間了,你,餓不餓?累不累?渴不渴?”
此刻,容素素又是端茶,又是拿蜜餞,忙前忙後,總之,但凡房間裏可以吃喝的東西都擺在了薛韶鋒的面前。
容素素點頭哈腰,又讨好的小模樣,恐怕小貴子公公見了都望塵莫及。
薛韶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那個死也不認錯的容素素去哪兒了?那個理直氣壯的容素素去哪兒了?皇城的魔力真就那麽大?把容素素給變得更爲“圓滑”。
“哼,不餓,不渴,更加不累,不就是皇宮走了一遭嘛,怎會累,倒是你,累了嗎?馬車可是走了三炷香時辰才出的皇宮。”
薛韶鋒低眸淺笑,深邃的眼眸,縱使他半眯着,那氣勁根本不用明說,容素素快被轟炸死了,去皇宮并非她自願,坐馬車好像不是她的錯吧?
“相公,咱有話說話,你有氣也得對準人啊,我何其無辜啊,況且我不是拒絕了嗎?”
走了個建王,來了無數個有志青年,能怪誰?當然是去怪皇上了,容素素雙手抱拳,接着指向皇宮的方向,滿臉真誠,她真的沒有錯。
薛韶鋒當然知道不能怪罪容素素了,他是有恨,有怨氣,詭香何其難得,用在皇上身上本就是怪浪費的,現在雖然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,卻又給他帶來了麻煩。
“我知道你拒絕了,我問你那些什麽大臣之子來尋你,見你,你該如何自處啊?”
薛韶鋒因爲盛怒沖昏了頭,沒了主意,輕皺着眉頭盯着容素素,若是她說錯一個字,哪怕再舍不得,也要狠狠教訓她。
然而…
“什麽如何自處?他們來歸他們來,關我什麽事情,我該喝喝,該睡睡,凡是有我哥哥在,外祖父都說了,那些人别說見我,就是容家的門都别想進。”
容素素端起薛韶鋒不喝的茶杯,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,就說了她才不在乎那些什麽大臣之子呢,有膽子來,就給她上,有何可懼?
就算那些人進的了容府,怎樣?就算見了她又能怎樣?皇上不是疼愛那些大臣嘛,那她也好好“疼愛”那些大臣之子就好。
薛韶鋒看着坐在對面,輕松飲茶的女子,眼裏的光芒一下子亮了起來,從皇宮到容府,一路上匆匆而來,他究竟是爲了哪般?
隻能說遇上容素素,皇上亂了章法,他則是亂了心,縱使有再多的人喜歡容素素又能怎樣?普天之下配的上容素素的隻有他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