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那白神醫是不是。”容易駕着馬車,思來想去,就是覺得白神醫看容素素眼神不對勁,他們出了沈府後,他才明白過來。
“是不是什麽?眼睛看着前方,給我安心駕車。”
容素素匆匆打斷容易的追問,她心裏正煩着呢,長卿的眼神透露太多情緒,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容易隻好将好奇通通咽下肚子,這件事情不急,就算真如他所想的,那白神醫也比不過他們家少爺。
“駕。”容易揮動着鞭子,帶着容素素他們繞着皇城一圈又是一圈的閑逛,直到在牛肉面館停了下來。
“姐姐,面館到了,你心心念念的牛肉面,可算有機會嘗試一番,就是不知道是否如丫鬟們所說的名副其實。”
容易沖着跟了他們一路的那群人高喊起來,想跟蹤?麻煩也找些好手,别說躲在暗處的薛家暗衛,就是他身後那幾個耳力不怎麽樣的,都知道有人在跟蹤了,這不是在搞笑嗎?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容素素在容易的攙扶下,下了馬車,接收到容易給出的眼神,點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那些人了。
“據說這家店開的時間不長,生意倒是極好,随姐姐去品一品皇城第一面的滋味。”
皇城第一面,說的正是容素素的牛肉面館,也不知道從何時起,從何人的嘴裏說出來,總之一傳十,十傳百,若是有人問,皇城第一面在哪兒,定會指向這一家的牛肉面館。
“是,姐姐。”
容易往身後一揮手,二十多個随從跟了上來,意思很明确,一起用膳,他們本就是走着路的,所以幹脆利落,至于容素素他們的馬車,店家已經牽着去伺候吃草了。
店鋪前,馬上恢複了随時可以接待客人的狀态,容素素看在眼裏,滿意薛家人的行事風格,太幹脆利落了,她很是喜歡。
“這位小姐,咱們店裏種類頗少,但是牛肉面,牛腩面,還有牛肉骨,那是備受喜愛的,不知小姐想要什麽?”
容素素擡頭看着向她介紹的小厮,長得眉清目秀的,雖然看着還像個孩子,倒是挺有膽量的。
現在店裏幫忙的小厮們,都是不認識容素素的,當然容素素也認不清楚他們誰是誰,但是他們眼力見兒好,看得出來那些侍從的身份不一般,故而更加努力推薦。
人嘛,總有緊張的時刻,過了這一啥那便好,
“我要一份牛肉面,不加香菜,不加蔥,還有一份牛肉骨。”
“所以,你和容老爺子早就等我上門了?不知道我家容兒知不知道她的表哥,外祖父二人大晚上不睡覺,偷偷監視她。”
薛韶鋒禍水東引的本事是跟容素素學的,那叫一個爐火純青,所以,容晉庭馬上上鈎。
“胡說什麽?我們才沒有監視妹妹,等的是你上鈎,誰知道妹妹出了房間,還與你見上了,你們還,還。”
容晉庭惱羞成怒的解釋,之後反而是更加的羞愧,不小心就說出來了,捂嘴已經來不及了,都快咬碎這一口好牙了。
擡起眼眸,露出恨意來,這男人真不是好人,膽敢引誘他說出這些實話來。祖父知曉了,一定會打斷他的腿。
“所以,你們祖孫二人還是偷偷看了?”
哼,看了就看了嘛,他都沒有害羞,這個大舅子倒是害羞了。
“沒有,我們才沒有看呢。”反正他是全程低着腦袋,沒有睜眼去瞧。
如此理直氣壯,薛韶鋒倒是真不信了,看着天色,能睡的時間很少了,現在不逼退容晉庭更待何時?
“看沒看你自己心裏有數,我沒有興趣去知道,聽好了,明兒我還會到容府,有什麽時間,讓老爺子明兒親自與我說,你?不夠格,想探我的底?也得我肯啊。”
“你這人。”居然被看穿了意圖,容晉庭這跟也不是,不跟也不是了,都快被他指着鼻子罵了,若是再恬不知恥的跟着,豈不是落人話柄。
“好。”一改口風,容晉庭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,如此就好辦了,今晚也算對祖父有交代。
暫時先放過他一馬,讓他明日乖乖到府上,向祖父謝罪,看他敢不敢對祖父不敬。
如此,薛韶鋒一個飛身,消失在夜幕中,但是他沒有走遠,隐藏在一戶屋頂後,雙眼偷偷看着容晉庭,在他叽叽歪歪了幾句,轉身離開一盞茶時間後才離開。
回到院子後,薛韶鋒馬上回房間補眠,有了容素素的晚安吻,這覺都睡得特别踏實,一覺到大天亮。
而容素素卻沒有這麽好的命,一回到房間,還未躺下就被已經醒來的老夫人抓個正着。
“孩子,是他來了嗎?”
“外祖母,你你你,醒了?”
容素素躺下去的動作都進行到一半了,生生被老夫人吓得僵直着不敢動,可痛苦了。
“嗯,醒了,還聽到了點動靜,說說吧。”
老夫人面向容素素,将她拉到床上躺着,一臉八卦樣兒,也不睡了,将容素素拉着聊天,這一聊便是天亮。
日上三竿,容夫人來老夫人院子三回了,還未見容素素從卧室出來,這可把她給急壞了,又跑去大廳找老夫人。
“母親,那丫頭是怎麽了?睡到這個時候?可是哪裏不舒服?”
容夫人擔心啊,昨日還活蹦亂跳的人,今兒怎麽半天沒有動靜了,可不是下人們哪裏伺候不周,讓容素素受涼了?亦或者吃錯東西了?
老夫人此刻在寫字,這是她的愛好,皇城的人都知道容家老夫人可是真正的世家出生,知書達理的嫡小姐,這行爲舉止皆是姑娘家的楷模,特别是她的一手字,就是當今皇上已故的皇爺爺也贊口不絕啊。
“母親。”容夫人聲音高亢起來,嘴巴都說幹了,見老夫人還有心思寫字,怎叫她不激動?
老夫人就跟沒聽見似的,全神貫注于手上的豪筆,将最後一個“來”字完美收尾,這才放下筆,往後退了幾步。
這時,下人們已經高高舉起老夫人寫着的“否極泰來”四個字的,老夫人瞧着滿意極了,連連點頭。
“就這幅了,找人裱起來,就挂在這屋裏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
下人小心翼翼地拿着字畫離開,老夫人這才轉身,看向容夫人,心裏正憋着笑呢,見兒媳婦真心疼愛外孫女,怎能不高興。
“你啊,沉不住氣,小孩子家家的讓她睡,多睡才長個呢。”
老夫人悠閑的一句,差點把容夫人給氣走了,這多大的人了,還小孩子家家?還長個兒?心裏犯嘀咕,莫不是老夫人高興糊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