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,是嗎?”
容大人這回算是真正的清醒了,一想準是老爺子已經知道了薛韶鋒的身份,否則怎會無動于衷的。
所以,當老爺子知道薛韶鋒的身份之後,才會承認素素和他的婚事,就因爲知道他的身份,才對他百般信賴,就因爲知道他的身份,才讓他暢通無阻地進入容家數次。
怪不得,怪不得啊…
“父親,你怎麽連我也隐瞞啊?”
說罷,容大人都不等老爺子回答,其實就是不回答,也知道老父親的顧慮,活生生站在此處的,這是誰?這可是薛家後人,皇上最最忌憚的姓氏,沒有之一。
忍不住,雙目含着激動的淚光,看向薛韶鋒,容大人那眸子裏的熱情,别說薛韶鋒了,就是站在薛韶鋒旁邊的容素素都能感覺到,這,這,未免太…
從仇視到喜歡,這中間的過度何其大,容素素總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,在哪兒?什麽時候?見識過的?
容素素還沒想明白,容大人激動地跑了過來,的确是用跑的,就站在距離薛韶鋒三步的距離,勉強停下。
伸出手,想要做些什麽,可是舉起來之後,又意識到,站在他面前的,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了。
當年的薛韶鋒,可是人人稱贊能子承父業的好孩子,就是這個好孩子,卻成了薛家唯一活下來的人。
惋惜,又覺得慶幸。
“薛将軍的後人,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薛将軍的後人,孩子,你,你這些年是怎麽過得?”
薛家,從那件事情之後,便銷聲匿迹,猶如從未在君墨大陸出現過一樣的幹淨,讓一個痛失雙親的孩子長成這般好男兒模樣,是薛将軍在天有靈啊。
容大人恨不得上前去抱一抱薛韶鋒,眸子裏的關切,擔憂,都是發自内心的,正因爲如此,薛韶鋒倒是手足無措了,甯願容大人看賊一樣防着他。
畢竟,容素素是他給偷了的,容家對他這個外孫女婿有點意見也是能理解,千萬别用這種“愛”的眼神看他,受不了。
“容大人,我很好,我父親還有他的一衆部下雖然沒了,但是薛家不會因此敗落,我會找出害死我父親的真兇,我會找出害我母親的罪魁,我會一一手刃他們,不管他們是誰。”
是誰,未免太明顯了,能讓一個大将軍冤死,又害死親王的嫡女,尊貴的郡主,那還能有誰?
現在缺少的不過就是證據,薛韶鋒不怕讓容家知曉他的打算,容素素是他的妻子,容素素都已經認了,容家就算不想認,也沒有法子了,畢竟都走到了這一步。
“孩子,别急,有事咱們好好商量。”雖是面無表情,可在場的人都看的出來,薛韶鋒的憤怒,是啊,這可是殺父,殺母之大仇。
容大人被感染的腰杆一挺,雖是文弱的文人,可在這一刻,他就像是個要上戰場的士兵一樣,無懼。
“孩子,薛家的仇一定要報,至于怎麽報,從長計議,薛将軍是我敬重的漢子,我雖爲文臣,卻異常仰慕他,孩子,你是薛将軍的血脈,不管發生什麽事,我,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憑着一腔熱血和激情,容大人豁出去了,這輩子在老爺子的看管下,他謹言慎行,一輩子都是唯唯諾諾,可是他有骨氣,有男人的血性,所以他敢。
容大人也沒有因爲自己的一腔熱血而枉顧容家安危,不把容家推出來,他僅僅代表了自己,容家有了容晉庭,他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。
“舅父,你。”容素素還是頭一回見老好人容大人有英雄氣概的一面,不禁有點被吓着了。
薛韶鋒手掌一緊,容素素吃痛地看向薛韶鋒,這男人怎麽又…
不是發脾氣,看着倒也不像是被感動,這是怎麽了?
“舅父的好意,薛家領了,隻是薛家的仇隻能我來報,舅父,你們是素素的親人,我不希望把你們牽扯進來。”
薛韶鋒信容大人的心甘情願,隻是他們容家都自顧不暇了,還想摻和他們薛家?還是算了。
他之所以會坦白,不是爲了尋求幫助,隻是覺得也許是個時機,他不想容家人以爲他薛韶鋒是縮頭烏龜,更加想讓他們放心,容素素交給他,絕對可以放心。
“可是孩子,我。”容大人一臉的受傷,他是真心要幫薛家,要幫薛韶鋒,雖然他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,可是他畢竟在官場混迹多年,雖然他在一個空閑的職務,可他是有門路的,他可以打探消息,可以找人,可以做很多事情。
“薛韶鋒,你别不知好歹,我父親可是爲了你好。”薛家除了容家,敢在日常中提起一兩句,怕是整個皇城都不敢提,容晉庭對薛家并不陌生,所以才會在容素素喊出薛韶鋒名字時,有那麽大的反應。
“晉兒,閉嘴。”容大人不許容晉庭對薛韶鋒無禮,對薛韶鋒無禮,那就是對薛家無禮,對薛家軍無禮。
“父親,他雖然姓薛,可他也是咱們容家的女婿,他薛韶鋒想要自個兒報仇,那就讓他去,等他沒有法子了定會讓我們幫他的,你何苦爲難自己,還落得被嫌棄的下場。”
容晉庭舍不得看父親被拒絕,雖然他打從心底裏佩服薛家,但是此時此刻,他還就是大舅子了,大舅子要教訓妹夫,天經地義。
“你這孩子,胡說什麽。”容大人要阻止容晉庭的口無遮攔,撲了個空。
容晉庭跑向容素素,将她從薛韶鋒的手裏拉出來,指着薛韶鋒的鼻子,傲嬌着:“你給我記住了,哪怕你姓薛,那也是我容家的女婿,我妹妹是你的妻子,若是你敢認,那就得呈我們的情,這輩子你都還不了,所以别想着其他,我們容家隻是希望素素能夠安然無恙,還真以爲我們要幫你了?真是笑話。”
容素素都捏了把汗了,期間不安地看向容大人,老爺子,還有老夫人,就怕哥哥會說出什麽不妥的話來,沒想到除了舅父不安之外,另外兩個跟沒事人一樣喝茶。
這…
好在容晉庭隻是用了激将法,容素素看向薛韶鋒,這厮在幹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