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靜靜地過了大半個月,對容素素來說,的确如此,但是對顧大人來說,簡直就隻能用雞飛狗跳來形容。
這期間,顧大人也沒有逃過官場法則,要麽投靠建王,要麽投入洛王名下,他想兩個都不靠,一心辦皇差,那就是癡人說夢。
所以,等顧府那些人都來到皇城,建王和洛王争相地接進顧大人新宅那一日,顧家庶女顧紫妍見到建王,挪不動腳開始,這一場搶人大戰拉下了帷幕。
建王和顧紫妍有交集,這在容素素知道顧府舉家搬遷來皇城時,就預料到了,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,顧紫妍才第一天入皇城啊。
真是一對有緣分的狗男女,既然命運緊緊的将他們安排在一起,若是她不添柴澆油,豈不是浪費老天爺給的美意?
容素素不動聲色地忙活自己手上的東西,她要的第一批特質棉衣已經做好了,此刻,正拿着一件成衣,反複的查看。
布料結實,顔色耐髒,陣腳緊密,内膽的羽絨厚實,應該可以禦寒了。
“高姑姑,這些可以發下去了,暗衛們人手一件,先緊着老弱病殘的,身強力壯的給我等着,不日第二批,第三批就到。”
暫且人手一件,畢竟暗衛人數太多了,先這麽着,好在她特别囑咐做女紅的姑姑們将外衫和内膽用系扣的方式連接,最起碼還能換外衫不是,否則一件衣裳過冬,這也太寒碜了,待她想出其他法子再說。
容素素吩咐完,見高姑姑站在原地不對,不由得疑惑起來,擡頭一看,這是怎麽了?誰把高姑姑欺負了?眼眶怎麽紅紅的?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。
“姑姑,怎麽了?誰欺負你了嗎?”
不對呀,高姑姑本就是薛家的老人,更是李叔的人,就現在府上那零星幾個暗衛,姑姑的,也就屬高姑姑的輩分最大,誰敢欺負她?
難不成是薛韶鋒?也不對呀,他整日不在府上,怎會訓斥到高姑姑?
“姑姑,發生何事了?你跟我說,别一個人憋在心裏,趕緊告訴我,不管發生什麽事情,相信我,相信你家少爺,都能幫你妥善解決的。”
高姑姑才剛剛到她身邊協助她,照顧她,可不能輕視她,忽略了她,别人真心待她,
“少夫人,沒人欺負我,我,我隻是喜極而泣,爲薛家的暗衛們能有你這樣的少夫人而感到高興,說到底都是爲了薛家拼命的都是奴才身份,衣可食住行,少爺從未虧待過,而少夫人又。”
高姑姑哽咽着,她在薛家不是一天兩天了,可以說現在薛家的暗衛們,十五歲以下的都是她看着長大,十五歲以上的,也都是跟她相熟的。
君墨大陸的冬季各地都不一樣,特别是北墨,那地兒的冬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,而薛家的暗衛們多數在北墨成長,那曆程簡直苦不堪言。
一到寒冬,凍傷算是小事,曾經一連幾年還凍死過人,就連少爺當初差點也沒緩過來,所以一到冬季,哪怕身處在此次的暗衛們也都心有餘悸。
“少夫人,我代那些暗衛們先謝過少夫人了,少夫人的大恩大德,我們唯有拿命來換。”
高姑姑深深一跪,不同于容易的單膝下跪,這是實打實的雙膝下跪,還有撲通一聲的響聲。
“姑姑你。”不用行此大禮吧?
容素素有點慌,站在原地,雙手撐開,卻不知道該做什麽好,隻不過是幾件禦寒的羽絨服罷了,怎麽就扯到舍命了呢?
這,小題大做了吧?
“姑姑,你先起來,這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,不過是幾件衣裳罷了,姑姑趕緊起來吧。”
容素素扶不起高姑姑,一個認死理的人,就是要跪着,這叫她怎麽辦?榮叔叔看向院子外,若這時候,有人進她的院子,豈不是看到她“欺負”高姑姑的這一幕?
“姑姑,你先起來吧,有話咱們好好商量,你想啊,若是相公進來,看到你跪着,我站着,定會以爲我胡亂發脾氣,你說呢?”
此法果然有用,容素素才說完,高姑姑便站了起來,胡亂地抹着眼睛,将多餘的眼淚擦去。
“少夫人,我可沒有這個意思,真沒有啊。”
高姑姑難得露出可愛的一面,容素素哪兒舍得她爲難呢,便拉下她粗糙的雙手,不知爲何,居然有種從所未有過的親切感。
高姑姑觸摸到容素素細膩嫩滑的手掌,就像觸電一樣,推開了容素素,不是嫌棄,是怕弄疼了容素素的小嫩手。
“少夫人,我手髒,别碰。”高姑姑将雙手藏在身後,她這雙手太粗,特别是入冬以後,龜裂那是常有的事兒。
“姑姑,給我看看,沒事,你忘了,我可不是什麽養尊處優的大小姐,曾經啊,我這雙手也是皲裂斑駁。”
容素素搶着拉出高姑姑的手掌,一眼便看出這雙手承載了很多的故事,薛家也就薛韶鋒成年後,才算真正的好起來,可想而知所有人承受了什麽。
“姑姑,别嫌棄它,它才是最美的。”
容素素從袖口拿出一瓶藥膏,這是她從空間超市重金購買的,之後爲了方便裝進了瓷瓶裏的護手霜,很有效果。
“姑姑,這是給你的,每日早晚塗抹,這雙手不說恢複到細滑吧,倒也可以讓你不必受那皲裂的痛苦。”
皲裂的痛,兩世都嘗過,特别是冬日,避免不了的入水,所以反反複複,不能根治,此痛,可以消除。
“這。”高姑姑低頭,看着被塞到手心裏的藥瓶,帶着溫度的瓶子,就是不用打開也知道這裏頭的珍貴,隻是不敢相信,少夫人居然…
“不不,這可不行,這是少夫人的,我一個下人而已,怎配擁有,少夫人,萬萬使不得啊。”
回過神來,高姑姑滿身的拒絕,她不能拿,拿不起,更加用不得。
“高姑姑。”容素素大喊一聲,高姑姑身上的奴性未免太重了,若換做容易,怕是早就愉快地拿下了,也就高姑姑一在的推脫,還時不時拿自己當奴婢來看。
将藥瓶又塞進高姑姑的懷裏,容素素往後退了好幾步,故意闆起臉來,兇道:“今兒你拿也是拿,不拿也是拿,我不喜歡你手上的皲裂,必須得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