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?北邊發生了瘟疫?”
薛韶鋒得到這個消息,是在早朝進行到差不多一炷香的時辰,從宮裏秘密透露出來的消息,他算是皇城裏,除開上朝的人之外,第一個知道的。
此刻,薛韶鋒正着急着,北方?北方可不就是跟北墨接壤的地兒嘛?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樣了,若是…
薛韶鋒不敢往下去想,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,瘟疫,自古談其色變,這是比戰争更加叫人聞風喪膽的生靈塗炭。
“少爺,莫急,沒有消息,說不得就是好消息。”
薛默安慰着,從宮裏傳遞過來消息,他便從容素素那兒趕了過來,書房裏,主仆二人商量着,府内有多平靜,他們心底就有多不平靜。
“不行,去宮裏傳信兒,無論什麽消息,必須第一時間回禀,事關北墨,不得不重視,薛默,想想那些老家夥們。”
薛韶鋒和薛默腦海裏蹦出那一張張熟悉,甚是每每讓他們回想起來就讨厭的臉,雖然他們嚴厲,無情,刻闆,可他們一身的本事幾乎都是他們傳授,能保命,更能禦敵。
“是,少爺,屬下這就去。”
事發突然,也顧不上什麽危險了,白日裏進宮就進宮了吧。
薛默離開後,薛韶鋒并未馬上離開,而是坐在太師椅上,就這麽坐着,眼睛看着桌上的筆墨,一言不發。
若換做任何事情,他都能很快冷靜,并且想出對策,但是事關北墨,這是他不想提起,卻深刻印在他骨子裏的往事。
“呼…”
好久,薛韶鋒長歎一口氣,這劫,北墨怕是不好過,得知這件事情發生,他第一個念頭便是親自前往北墨一探究竟,可他…
“相公,相公,你在嗎?”
書房外傳來容素素的聲音,薛韶鋒趕緊低下頭,沉默的片刻已經轉換好了心情,不能讓容素素看出任何的端倪,絕對不能讓她擔心。
“我在,容兒。”
容素素聽到了,書房傳來的動靜,便回頭一瞧,敞開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坐着的薛韶鋒,容素素搖搖頭,無奈道:“你怎麽就喜歡待在書房呢?”
推開房門,容素素走了進來,一股子的墨味,還有書香氣,啊,不由得感慨,古代的書房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書房啊。
四處查看,并未發現其他人,容素素正尋思着薛默跑哪兒去了呢,院子裏沒有,薛韶鋒的書房裏,居然也沒有,這厮不會跑出去打建王,洛王了吧?
“怎麽來了?可是太無趣了?”
薛韶鋒伸出右臂,勾起食指的右手在引誘容素素,沒有讓他失望,容素素很快上鈎了。
“相公。”随着軟軟的一聲,容素素牽上薛韶鋒的手掌,被他巧勁兒一帶,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,穩穩地坐在薛韶鋒的大腿上。
“嘶,你。”
容素素第一個反應就是捂着臉,大白天的,窗戶和門都開着呢,這要是被誰從這兒經過看到怎麽辦?
“怎麽了?你我是正經夫妻,怕什麽?我們在自己家,還能被旁人說了去?”薛韶鋒眯眼,瞧這容素素一臉羞澀,嘲笑她平日裏大大咧咧的,在與他的親昵上卻是膽小鬼。
“哼。”容素素從鼻孔裏發出一個字,先無視薛韶鋒的膽大妄爲,張口問道:“對了,薛默呢?怎麽不見薛默?”
“你找他做什麽?”薛韶鋒疑惑着,容素素有事都是找容易的,怎麽找起薛默來了?随即想到薛默此刻正在去宮裏的路上,馬上換上一副平常的姿态,随口道:“被我派出去了。”
容素素不疑有他,點點頭,低聲應和一聲道:“哦,這樣啊。”
真是不湊巧,本想讓他和容易陪着去郊區瞧瞧莊稼收成的,這些天都忙着檢查過冬的寒衣,忽略了地裏的寶貝。
“怎麽了?”
薛韶鋒一問,容素素将始末都給說了出來,薛韶鋒本就知道容素素買下良田的事兒,沒想到她對莊稼這般在意。
“你,又不懂得種植,怎麽?還懂什麽時候收成?”
薛韶鋒也不懂,他一直以獵戶的身份掩護,自然就是打獵爲主了,不像李阿婆,這些年過去了,她都成行家了。
“薛韶鋒。”容素素一個大喊,豎起食指,指着天,表情嚴肅地警告薛韶鋒道:“不許你看不起我,哼,我雖然沒有親自種過莊稼,但是如何去種,什麽時候施肥,什麽時候收,我都是清清楚楚的。”
畢竟那些種田的經驗資料,在空間超市,要多少有多少,她花了錢也不是白看的。
想想她讓那些農家伯伯們種的青菜,也到了該吃的時間了,還有蘿蔔,特别品種的地瓜,也不知道是這裏的土地肥沃,還是空間超市的種子特别的好,但凡種下去的莊稼,不僅成活率特别的高,産量還特别的足。
“薛韶鋒,信不信,今日我出門給你帶回來不錯的蔬菜?嗯?信不信?”
容素素被打擊的,都想跟薛韶鋒打賭了,賭什麽都好,反正一定是她會赢。
“傻丫頭。”薛韶鋒無奈地動手捏住了她的鼻子,直到她手舞足蹈起身反抗,準備張口咬他,這才放手,她可真沒有心思跟容素素打賭,心裏真煩着呢。
不過還是掩飾的很好,畢竟此事,該他煩惱。
“不鬧了,等薛默回來,讓他和容易陪你去吧,切不能隻讓容易陪着,皇城裏多了幾個對你虎視眈眈的人,我很不放心,聽到沒有?”
容素素點了點頭,聽到了,她都快耳朵起繭子了,薛韶鋒天天都會在她耳邊念叨,就是不想聽到都難。
“相公,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?眼下皇上對我造成的危機已經解除了,不是嗎?賜婚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了,不正是我們遠離的時候嗎?怎麽還要待下去嗎?”
容素素腦袋靠在薛韶鋒的肩膀上,嘴唇嘟囔着,這個皇城越來越複雜了,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了,感覺麻煩随之也變多了,她的性子就是想要遠離麻煩,連這一點奢望都不行嗎?
再一次長歎一口氣,容素素任由薛韶鋒抱着自己,閉上眼睛生着悶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