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我看着挺好,怎麽就屢次在皇城犯事了?壞了誰的好事啊?你倒是說清楚了。”
老爺子就當聽個新鮮,全然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,正是這态度,激怒了楚駿之,在皇城犯事的,能算是好人嗎?老爺子這是不信他的話。
“祖父,在皇城犯事之輩能是好人嗎?實不相瞞,上回,在楚家的郊區園子裏,建王和洛王使計謀抓之人正是他,他不僅戲耍了建王,還勒索了洛王不少銀子,這種人怎是好人。”更重要的是,這種人怎配得上容素素。
楚駿之義憤填膺,建王有意拉攏他,便将他和洛王被那人戲弄一事都據實以告,對于兩位王爺的遭遇,他并不同情,但那人是容素素的相公,僅憑這一點,他能做到同仇敵忾。
再來,便是皇上有意讓他去建王身邊潛伏着,這才順坡下驢,順着建王的意思,做了他身邊的人。
知道的内幕,雖然是經過建王粉飾過的,不過也接近事實,楚駿之能感覺到那人的危險,怎會安心容素素在他身邊呢。
“姓楚的。”
容晉庭不能忍受他對薛韶鋒的诋毀,從他身後走了出來,居高臨下的看着楚駿之,要不是有兩位長輩在,他真想狠狠地踹一腳。
不知怎麽的,以往看楚駿之就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,此時此刻看他,竟然讓他心中湧現出另外一幅畫面,這哪裏是什麽君子,這就是一個愛诋毀人的小人。
“我家妹夫怎麽得罪你了?什麽叫做是武林中人?什麽又叫做戲耍了建王,勒索了洛王?你看清楚了嗎?别說不是了,就算是,照你這麽說,兩位王爺就是個傻子呗,被人活活欺負了一下,心中萌生恨意,這才拉你入夥,去欺負回來?”
若說老爺子的不相信隻是引子,那麽容晉庭的袒護卻是真正讓楚駿之傷肝,這都叫上妹夫了?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,容晉庭不也很讨厭容素素的相公嘛?
“晉庭,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嗎?那人很危險,他配不上素素,甭說他是不是個江湖人,是不是得罪了兩位王爺,就說他僞裝的身份,那也是可疑的,素素不明白,你還分不清楚好壞嗎?”
這話,他對容素素說過,隻是她的态度,太讓他生氣了,說什麽嫁雞随雞,嫁狗随狗,就是鐵了心要跟着他,這是普通的獵戶也就算了,可他的身份實在…
容晉庭看了眼自家父親,見他未阻止,心中一樂,這可是教訓楚駿之的好機會啊,敢說薛韶鋒的壞話?他配嗎?
“呦,你倒是分得清好壞,咱們可不是什麽小門小戶,都是世家出身,哪有世家去做皇子走狗的?你分得清好壞,你怎麽開了先河了?姓楚的,要不你先把自己的問題交代了?”
容晉庭雙手抱胸,又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樣,今兒他不妨把态度給擺明了,薛韶鋒這個妹夫,他還真就幫定了。
楚駿之沒想到啊,容晉庭油鹽不進到這步田地,他可是好心,爲何容晉庭又聽不進重點呢?他完全是爲了容素素好啊。
“晉庭,我們的事先放一邊,最重要的是素素,她是容家失而複得的明珠,難不成你們要看着她蒙塵嗎?”
若是坐實了那人是亂黨的身份,對素素來說豈止是蒙塵這麽簡單?若是往嚴重來說,也許就是對容家不利,帶來的不隻是羞辱,更是殺身之禍。
楚駿之不忍容素素有事,更加不希望容家被拉下水,故而表現的更爲擔憂了。
他的好意,老爺子和容大人能心領,畢竟他們二人可沒有容晉庭沖動,但是對薛韶鋒,他們可是千萬個滿意,隻是眼下不能表現的過于明顯,所以隻能任由容晉庭發揮了。
“姓楚的,我告訴你别人家的事情少摻和,我妹妹什麽性子,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,但凡她決定的事情,别說八匹馬了,就是十六匹馬也拉不回來。”
容晉庭繼續居高臨下地教訓着楚駿之,站立的腿忍不住抖兩下,那模樣,别說在氣頭上烤着的楚駿之想打人,就連容家兩位長輩都厭惡。
想他們家可是世代忠良,那品行,那爲人,在皇城裏那是無可挑剔的,怎就生出這麽個沒有規矩的混世魔王了呢,站沒有站相,坐沒有坐相,這可如何是好?
不過,看着令人讨厭,說出的話卻是十分有道理,容素素的性子的确如此,有自己的主意,不怕事兒,更加不怕惹事兒。
“祖父。”
楚駿之知道說不動容晉庭,隻好改去勸老爺子,但是還未說出口,就遭到了老爺子的阻止。
“夠了,你對素素上心了,我們都知道,但是晉庭這話沒有錯,素素不是自小長在容家,卻有着咱們容家一貫的作風,不撞南牆心不死,她認定的事情,回不了頭了。”
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,容素素認定了那人,不管那人是官,還是匪,那就是一心跟着他了。
老爺子另外的意思是,既然容素素認定了她的夫君,那麽他們整個容家,二話不說,那就是支持啊。
楚駿之這一回豈止是受傷,簡直就是心死,苦笑一聲,他慢慢的想起一件事情,他們楚家比不上容家,可當初穎兒就是看上了他,拒絕了不少家世顯赫,人品端正的世家之子。
穎兒可不比容素素,她溫柔,婉約,世間一切美好的詞語用在她身上都不爲過,就是這麽美好的一個人,愛上了他,并且下嫁于他。
可見他們容家的執着簡直可以說是深入骨髓,無人可撼動,楚駿之心裏苦啊,容素素随了容家的性子,那她真會這輩子都不回頭了,可那人實在是危險,這丫頭怎就不明白呢。
“楚駿之,死心吧,我家妹子很愛我那妹夫,你可不知道,當日素素被困在宮中,就是我那妹夫四處周旋,你所說的戲弄建王,這不過就是爲了救素素的權宜之計,他雖不像我們是什麽世家,光明磊落的臣子,但是他能爲了素素想盡一切辦法,哪怕是去死,這一分血性你我都比不了,所以他就是素素的良人,不管他是誰,我們容家都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