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,我聽到一個小頭目的跟他的手下說,隻要再撐過小半個月,殿下就來了,會帶不少人馬,到時候無所畏懼。”
殿下?
薛韶鋒微微動了下脖子,但凡被稱爲殿下的,可不是什麽普通人,莫不是真的跟朝堂有關?
先前的灰色信鴿是軍方的,現在又提起個什麽殿下,此事越發的撲朔迷離,聯想起皇城的動向,薛韶鋒對此事有了初步的猜想,眼神微眯着,沒想到那厮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
“就聽到這些?”薛韶鋒看着正前方,等待容易繼續禀報,如同他猜想的那般,的确,還有讓他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“少爺,那家夥還說若是遇到姐姐,定要以禮相待,但是她身邊的人,一定要趕盡殺絕,絕不能留後患。”
這話很是耳熟,薛韶鋒無需細想,便将其跟剛出皇城時,遇到來阻截的人馬聯系到了一處,這無疑再一次地證實了他的猜想。
呵呵…
薛韶鋒無聲地嘲諷,看着頭頂那一片天,他怎麽都想不到那人的勢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,那爲何還在皇城伏小呢?這是爲何?另外皇上知曉多少?
這一個個疑問,薛韶鋒雖好奇,卻不急迫知曉答案。
“薛默在何處?”
“回少爺,按照草師父的吩咐,薛默去下毒了,在洞口守株待兔之輩,怕是不出今夜子時,就能去孟婆那兒讨一杯湯喝。”
容易恨不得那些人可以在頃刻之間消失,半點沒有好臉色,這憤憤不平的樣子,惹得薛韶鋒多看了一眼。
這性子倒是跟容素素越發像了,現在就是說他們不是姐弟,怕是也沒人信了。
薛默的速度那是相當快的,薛韶鋒倒是不願那些人早去孟婆那兒排隊了,不是起了恻隐之心,隻是想讓容易去盜取更多的消息,不過,處理便處理了,去了這些,相信還有新的小頭目補上,到時候可有容易忙的了。
薛韶鋒目之所及的那屏障之内,一片安靜祥和景象,而那密道外是一片狼藉。
薛默随風揚起的毒藥,已經發揮了作用,隻是還不明顯,離得近的幾位明顯感覺身子不對勁,靠在邊上直冒冷汗。
所以,薛默逮着機會,一下子跳出密道口,迅速地結果近處那來不及反應的幾個,再将剩餘的毒藥倒進那口冒着黑煙的大鍋裏,趁遠處的那些沒有反應過來,轉身飛入密道口,頭也不回地狂跑。
密道外的那些守軍們連薛默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,就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直到他們發現身體異常,想去查看那口滾燙的鍋子,已經來不及了。
在密道口瘋狂飛跑的薛默,突然停了下來,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鏟子,移動起一旁堆起的土,這才堵住了密道,又搬起兩側的大石頭,爲了不讓毒氣通進來,他可是煞費苦心啊。
“呼。”
做完這一切,薛默扯下捂着鼻口的黑色布巾,喘着粗氣,都快憋死他了。
“容易,給我等着,這些本該是你做的,現在卻在飯桌前,輕輕松松地陪着少夫人吃飯,你,給我等着。”
薛默把氣又投放在容易身上了,一想到兩個人的差别,心裏那股氣還真就下不去了,他也想吃少夫人做的飯菜。
事不宜遲,扔下手上的布巾,薛默又是一頓狂跑,而被他堵住的那半段密道上,空無一人,因爲守株待兔之人,已經全部躺在雪地上,一動不動的,隻是嘴角流淌着近乎黑色的血液,證明他們是被毒害的。
雪,在不經意間又開始下了,那些血腥的,肮髒的,很快被這漫天飛舞的潔白給遮掩了,似熱鬧,又似甯靜。
“薛默回來了。”
酒過三巡,七位師父喝的微醺,七嘴八舌地說着這些年的事情,容素素就當聽故事,正聽的入迷呢,薛韶鋒聽着外頭的動靜,小聲地告訴容素素。
在她擡頭時,正巧薛默掀開布簾子進門,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織,薛默一愣,容素素熱情地招呼道:“薛默,你可回來了?趕緊坐吧。”
沒道理,這在外忙活的人沒有飯吃,他們這些人坐享其成吧。
容素素指着那唯一的空位,薛默拘謹地拱手行禮,回道:“是,少夫人。”
又跟薛韶鋒行了禮,當然,其他七位師父,他也沒有忘記,隻是師父們忙着碰酒杯,沒空搭理他。
薛默也不惱怒,靜靜地坐下,看着滿桌子的菜肴,并未像容易坐下時,露出那小饞貓的模樣。
薛默的邊上是低頭啃雞腿的容易,這麽一比較,容素素再一次地恨鐵不成鋼,果然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,怕是容易這輩子都趕不上薛默的三分沉着。
“咳咳。”在她的暗示下,容易可算是放下那隻剩下骨架的雞腿,用他那雙油得發亮的雙手給薛默倒酒。
賠笑着:“辛苦咱們的薛統領了,姐姐做的這一桌可比我們在皇城吃的還好呢,你趕緊吃吧,師父們隻顧着喝酒,吹牛,讓你撿大便宜了。”
容易吃開心了,忘了邊上那些就算是喝醉了,也不會自動關上耳朵的老怪物們,正準備舉起筷子向另外一隻雞腿進發時。
“砰”地一聲,筷子重重地落地了,容易驚訝地看向自己的左邊,正是怒視着他的惡師父。
“怎,怎麽了?惡師父。”
這一瞧,還真讓容易膽寒,因爲不止惡師父一人,就連其他師父也都狠狠的瞪着他,容易更加不知所措了。
“怎麽了?臭小子,你方才說什麽?吹牛?你是在說我們這些做師父的爲老不尊?胡說八道?你說說,我們哪一個說錯了?是說錯你不思進取了呢?還是說錯你偷奸耍滑了?”
沒錯,剛才他們正說起容易的趣事呢,老怪物們對薛韶鋒隻有贊美之詞,對薛默嘛,褒比貶來的多,就是對容易啊,那可是句句都是損的,不過在容素素聽來,這些師父們明顯是喜歡容易多嘛。
容易臉皮厚,這是都知道的事情,大家夥說的開心,隻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