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皇上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?自古公主都是皇上親生的,就沒有見過外姓公主,往上追溯,就是百年前,和親的官宦女子,那也隻配頂着郡主的名号出嫁,那也是最好的封号了,皇家對封号可是極其看重,怎的?皇上還想開先河?”
與其說皇家對封号吝啬,不如說他們對血脈極其重視,在皇室的眼中,封号和皇家的血脈那是對等的,不容任何人混淆,冒犯。
容老夫人想不通,要說當今皇上,那也是對封号吝啬的主,看他對後宮裏那些妃子的封号就清楚。
若無子嗣,連嫔都排不上,雖說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,可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特别是這後宮,前朝,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,要說前朝得利,那後宮不就得福了嘛,可皇上偏偏就是要遵循古訓。
其實,要說皇上死闆,還不如說他聰明,如此一來,這後宮,前朝,不都受制于他了嘛,所以這後宮啊,還真就沒有出過什麽亂子,旁人都以爲是皇後英明,其實不然,還是這位皇帝有手段。
這一點,皇城的诰命夫人們看的最是透徹,誰叫他們家族的女子,就有進宮的命呢,不想琢磨也不行啊。
“夫人,你管皇上心裏想什麽呢,若是咱們家那丫頭得了公主的封号,那就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不僅沒有人敢得罪,就連婚事一事,也無人敢亂來。”
可不是嘛,公主,皇上有的是,不算沒有成年的,就有二三十位,但異姓公主,獨此一份,珍貴着呢。
況且還是皇上親自下旨親封的,另外他們家丫頭連皇上都不怕,還怕誰,這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還是謙虛的說詞。
容老爺子撫摸着下巴的胡須,有些得意,爲容素素,若真如此,那他們家丫頭跟建王,洛王等王爺就是名義上的兄妹了,如此更加不可能有感情的牽扯。
“祖父,你真覺得素素喜歡這個公主的稱号嗎?她向來喜歡自由,況且又不喜皇上,怎會願意接受此封号?”
容晉庭敢說,若是容素素真在此次,怕是早就火冒三丈,撸起袖子要去宮裏找皇上說道說道了。
怕是進宮說道還是委婉的說詞,就怕是去吵架,畢竟這事情容素素做的出來,到時候就是皇上不說什麽,滿朝的文武百官也會上奏吧。
想想這個畫面,容晉庭的後脊梁就發冷,容素素若是成爲衆矢之的,那後果不堪設想,最怕到時候薛韶鋒會發難。
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,容晉庭幫容素素想到了艱難的後路,再一想,此事容素素還未得到消息,自己先替她急了,想着遠在他鄉的容素素,許是在逍遙快活呢,再瞧瞧自己的雙手,這不是庸人自擾嗎?容晉庭再一次搖頭。
唉!
“父親,晉兒說的也對,若是素素不願意,那皇上那兒。”
換容大人一籌莫展了,容家可不是那些唯利是圖的官宦人家,重利益而淡親情,他們容家上下最是看重情字,不做違背良心之舉,如此才能阖家歡樂。
“我說你們一個兩個幹嘛呢?此事不過是那太監咕噜一嘴,看把你們爺倆給愁的,若此事隻是皇上一時興起,又是如何?不是還未下旨嘛。”
八字沒一撇,看把這些人急得,老爺子翹起二郎腿,端起茶杯來,滿臉都不在乎。
這時候,他格外想念容素素,他們容家的男子都想太多了,做事要麽畏畏縮縮,要麽虎頭虎腦,隻有她這個小丫頭片子,才有他灑脫的風範。
“祖父。”
容晉庭感覺被嫌棄了,才喊了一句,就被老爺子賞了個白眼。
“你們兩個下去吧,随便把皇上賞賜的那些,都去核對一番,記住了,須得你們親自核對,雖說是賞賜給容家的,可都是看在素素丫頭的面子上,那些東西咱們容家不能要,回頭等丫頭回來,都交給她處理。”
老爺子不想見到這對父子,趕蒼蠅似的驅趕他們,再一次地端起茶杯,粗魯地喝起來。
容大人和容晉庭見狀,趕緊告退。
“是,父親。”
“是,祖父。”
此決定,他們父子沒有任何的異議,雖說是宮裏賞的寶貝,在外人看來,就算是宮裏賞賜的一棵草,那也是極其珍貴的,恨不得用寶盒将其裝起來,給供着。
但是,他們容家不稀罕,不僅不稀罕,還有點嫌棄,因爲他們認爲這跟給一個巴掌,再賞一顆棗,沒有任何的區别。
容家父子一走,這前廳裏也就容老爺子和老夫人了,兩人坐着,起先都不說話,老爺子隻顧着喝茶,老夫人呢,“忙着”數袖口的祥雲。
老爺子趁放下茶杯的間隙,偷偷地看了眼老夫人,心裏那個叫急啊,埋怨老夫人就不能利利索索地開口嗎?怎麽就沉得住氣的。
“咳咳,這茶水真是夠味兒,老婆子,要不你也喝一杯?”
說罷,真拿起茶壺準備給老夫人倒上一杯,卻被老夫人眼疾手快,手掌蓋住了茶杯,故作一副閑雲野鶴之資,藐視地看着老爺子。
“我說,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?”
“呵呵。”老爺子借着摸胡子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心虛,幹笑兩聲,發覺老夫人的确像是知道了什麽,這才沒了笑意。
“我說,你能不能不要每一次都這般聰明,我不就是沒有告訴你嘛,瞧瞧你冷言冷語都幾日了,我可是你的夫君,都幾十載了,況且我們連孫兒都成了親了,你還用這一招,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。”
老爺子有些洩氣,他能把諾大的容家治的服服帖帖,可就是治不了這個老婆子,年輕時如此,現在年紀大了更是如此,想要來一次耀武揚威,怕是也隻是奢望罷了。
老夫人似乎明白老爺子寓意何爲,淡定地推開那還被老爺子握在手上的茶壺,繼續她淡漠的态度。
“别給我扯開話題,我們現在說的可不是這件事兒,不過你想說這件事也行,的确我們成親都幾十載了,換句話說一隻腳都在棺材裏了,你怎麽還如此厚顔無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