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嗎?”
容素素都快累死了,他們可是徒步從雪山腳下到此處的,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,對于這些大男人來說,也許就是動動腿腳的事兒,可對她這個手無腹肌之力的小女子來說,那可是要命的。
“先不說了,我要去房間換身行頭,那個,我房間在何處啊?趕緊帶我前去。”
她不想說話,隻想跑去房間,找個地兒躺一會兒,讓腿腳好好歇歇。
薛默識相的讓開道,容素素心急地跨進門檻,猛地擡頭,卻見幾道模糊的人影,一時間吓得她縮回腿還來不及,嘴上喊着“媽呀”,人已經躲進薛韶鋒的懷裏。
“怎麽了?”
薛韶鋒開口急問,瞧容素素被驚吓的樣子,其他人已經湧了上來,目露兇光地查看四周,做出随時打鬥的架勢。
容素素受驚過大,扒拉着薛韶鋒,埋首在他胸前,顫抖的小手指着院子裏,嘴皮子都在哆嗦。
“有人,有人。”
“有人?誰啊?”
惡師父大大咧咧地喊了出來,順着容素素手指的方向,他們一個個的愣是沒有看出異常來。
“容兒,是不是太累了看錯了?院子裏沒有其他人,不信,你睜開眼睛再瞧瞧。”
薛韶鋒也沒有瞧出什麽異常,隻能想法子寬慰容素素了,他的聲音多少給容素素點安慰,便聽話地慢慢睜開眼睛,待她能視物了。
“呀。”
容素素都快跳起來了,再一次突然的喊了出來,指着薛默的身後喊道:“你們都看不見嗎?薛默,就是薛默身後那一大坨,黑乎乎的影子,快看,那是什麽啊?”
容素素不敢去瞧,再一次做鴕鳥,聽說有一種東西,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,難不成她因爲穿越的關系,都能夠看到可怕的事物了?
被指過的薛默,面色凝重地看向自己的身側,除了那三個暗衛,也就隻是濃濃夜色,所以,他好像明白了。
而三個暗衛一頭霧水地看着彼此,薛統領的身後就是他們啊,還能有什麽,因此他們也開始東張西望起來。
薛默往前幾步,徹底地遠離那三個暗衛,小心地問道:“少夫人,你說的可是這三個暗衛?”
薛韶鋒看了眼存在感極低的三人,立刻明白過來,這黑燈瞎火的,他們練武之人看事物隻是比起白晝弱了一些,可容素素完全就是看不清楚的,所以,定是誤會了。
“容兒,别怕,是自家人,大晚上的,你看不清楚罷了,睜開眼睛瞧瞧,是暗衛,看一下。”
幾個蓄勢待發的老怪物們,聽到這裏,也都明白了個中緣由,紛紛松懈下來,恢複到他們最輕松的狀态,立在一旁看戲。
閉着眼睛的容素素,一聽暗衛?這怎麽可能嗎?不像是暗衛,薛家軍的暗衛又長成一坨的人嗎?
不想聽他們解釋,拒絕睜開眼睛,一心想着難不成她成陰陽眼了,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,嘴裏嘟囔道:“我一定是看到了髒東西,我不要睜開眼睛,不要看到那些東西。”
薛韶鋒這裏勸不得,又罵不得,沖着三個暗衛發起火來,嚷嚷道:“還不趕緊上前來,見你們的少夫人,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出聲,誰教你們的?”
三個暗衛哪裏知道他們不出聲會吓着少夫人,這裏都是大人物,随便來一個,都能捏死他們,特别老怪物們都在這兒,哪有他們說話的地兒。
推推搡搡的出來,站在距離薛韶鋒五步地距離,雙手抱拳,行着江湖之禮,喊道:“見過少爺,見過少夫人。”
怕容素素會被吓着,他們三個默契地将聲音壓低了,傳聞中他們家少夫人膽子可大了,怎麽還害怕起來了?
難不成是聞名不如見面?他們都把少夫人給神話了?容素素給他們的第一印象屬實差了一些,但是有薛韶鋒在,他們隻能在心裏默默想着。
這聲音,容素素聽見了,猛地睜開眼睛,确定眼前站着三個陌生人,雖然還看不清楚他們的五官,但确定是三個男人,這就讓她放心了。
“原來是人啊?”
容素素着急看向薛默,他的身後隻是濃濃的夜色,終于松了口氣,拍着胸脯,容素素怪自己大驚小怪了,都是這一路給她刺激的。
“容兒。”
薛韶鋒一個眼神,提醒容素素那三人還行着禮呢。
“哦。”後知後覺地看向那三人,容素素舔舐幹澀的嘴皮子,突然感覺好尴尬,剛才給他們的印象一定很深刻吧。
薛家軍的暗衛不計其數,這一點容素素是知道的,各司其職,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做,所以她見到的暗衛一隻手可以數清楚,本想見到那些爲薛韶鋒甘願付出一切的人,她都要和氣一些。
沒想到,才剛開始就鬧了烏龍,不管怎麽樣,她這一次都丢臉丢大了,隻能硬着頭皮上了。
“你們好啊,初次見面,失禮了,呵呵,呵呵呵。”容素素隻顧着傻笑了。
暗衛不懂容素素打招呼的方式,一個個不能适應,都傻乎乎地看着尬笑的容素素,不能接受地将心目中對少夫人的高大形象給一點點的擦去。
眼裏都是不可置信,容素素看見了,也感覺到了,怎麽辦,有點沮喪,想必這些人一定覺得她這副樣子配不上薛韶鋒吧。
有些低落,這一幕,讓關心容素素的草師父瞧見了,扭頭戒備地看着暗衛們,冷冷道:“鋒兒,扶着娃娃進房間,走了一個多時辰,娃娃身子弱,得好好歇息一下。”
薛韶鋒正有此意,便不講究什麽尊師重道,扶着容素素便走了進去,薛默看情況,馬上跟去。
院子外隻剩下老怪物們和三個暗衛了,這風就沒有停過,原本三個暗衛沒有感覺到寒冷,現在,被老怪物們團團包圍之下,他們感覺到心都在顫抖。
“原來是你們三個在裝神弄鬼,啊?看把我們娃娃給吓的,該打,該罰,欠教訓。”
說話的是惡師父,看清楚暗衛的長相後,撸起袖子就想教訓,這可把他給憋的,從山上起,就一直克制自己要動手的手,眼下可算是逮着機會了。
“阿惡,别鬧,先進去再說。”刑師父謹慎地看着四周,推着惡師父進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