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當真?那人長什麽樣子?你可瞧清楚了?是朝中之人嗎?還是已經退朝返鄉的官員?”
薛默一個激動,直接把容易的衣領給拽在了手心裏,若是讓他知道是誰,非得将其挫骨揚灰不可。
“沒有,在黑暗中,我看不清楚那些人的樣貌,再則,我想着回來給少爺報信,我擔心打草驚蛇,就并未驚動他們。”
當時他就一個人,而對方可是有三個人,也不知道他們三個武藝如何,不過在這裏出現的,想必定是練家子,武功不會差到哪裏去。
容易低頭一看,脖子都被扼住了,難受的很,趁薛默分心,趕緊甩開他的鐵腕,薛默的心情怎麽樣,他不在乎,他在意的是他們家少爺。
“少爺,要不明日我帶你去那裏瞧瞧?雖然天黑,沒有看清楚暗道的位置,但是大體方位我已經心中有數了,我們隻需仔細檢查一番,能找到下去的機關。”
隻是,不知道下去之後,會有多少人藏着,這是容易最擔憂的。若是人馬不多,他們随意便可以輕松解決了,若是人多還雜,那就難了。
“明日再說。”薛韶鋒思慮再三,雖然他很想追過去逼問那些人,可正如容易所說的若是打草驚蛇了可不好,況且這些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,若是貿貿然前往,就怕中了埋伏。
“你們兩個。”
薛韶鋒特地瞧了他們兩人一眼,鼻青臉腫的也不知道藏起來,好在也就他瞧見了,若是大晚上被容素素瞧見了,不知道該受到怎麽大的驚吓。
“都去找草師父拿藥,今晚再給我鬧出什麽動靜,我讓你們見不到明日的太陽,都給我滾。”薛韶鋒對他們兩個又是失望,呦是嫌棄的。
薛默發揮他一貫的作風,低頭不語,算是聽到了薛韶鋒的話,而容易可就識相多了,連連說道:“是是是。”這才飛快地離開。
“薛默。”在他準備跟上容易時,薛韶鋒喊住了他。
“少爺。”薛默又轉過身來,恭敬而刻意,這不是故意,隻是發生了今日之事,難免會讓他行爲舉止都變得不自然起來。
薛韶鋒看出來了,卻不點破,這件事情也許會讓薛默心生不舒服,但并不會讓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裂痕,對于這個他很是笃定。
“明日天一亮,你随我去,一個人都不許說,包括容易。”
薛韶鋒知道薛默也該是迫不及待了吧,如此便帶他前往即可,此事不得張揚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薛默一聽,來勁兒了:“是,少爺。”隻要少爺有需要,他定不退縮,哪怕肝腦塗地在,再所不惜。
薛韶鋒回到房間時,容素素身上的被子都掀開了,睡前怕她冷,特地點了碳火,這下子好了,居然還熱了。
“你啊,真不知道,你此前是怎麽活過來的。”
薛韶鋒随手滅了床邊的碳火,利索的爬上床,将容素素擁入懷裏,再仔細地給蓋好被子,聞着容素素的頭頂,心安得很。
被方才的事情一鬧,倒是沒了睡意,一心想着容易的發現,這夥人究竟是誰,既然不是和建王一夥的,難不成真的是告老還鄉的某個大臣?
今日的名單上,究竟是不是真的?看着紙張泛黃,若是有人做局,會不會太老謀深算了?
種種的疑問,在寒冷的色,寂靜的房間,讓薛韶鋒一遍遍地猜測着,若是其他事情,也就算了,偏偏事關他的父親,怎叫他不動容?
呼…
“嗯,抱抱,暖和。”
突然,懷裏的人兒動了一下,打斷了薛韶鋒的思路,接着便是轉身摟住他的脖子,低頭一瞧,卻見她嘟囔着小嘴,說着什麽。
薛韶鋒側着耳朵,仔細去聽,容素素強調什麽雞腿,什麽我的,然後便接着睡覺,薛韶鋒輕笑,明白此時此刻怕是容素素做夢在吃東西吧,還時不時的吧唧一下嘴。
他們這趟下雪山,可以說個個心事重重,也就容素素一如既往的快樂,也好,無憂無慮才是最好的人生。
而這也是薛韶鋒想要給容素素的,抱着她香軟的身子,薛韶鋒的憂愁被掃走了一大半,罷了。
“不想了,睡了。”
翌日,天剛剛泛起一絲白意,薛韶鋒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床邊,深情款款的看着床上的女人,見她睡得依舊香甜,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。
打開房門,沒有意外的,看見沉默就站在外頭,今日并未下雪,整個院子裏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“走吧。”
薛韶鋒輕輕地說了兩字,薛默便跟了上去,直到他們走出宅子,兩人都未說過一句話。
待他們離開後,從屋頂上翻下一道人影,特地走近容素素他們的房門口,仔細地辨認後,這才往外跑去。
而此刻,昨日老怪物們睡着的房間,一扇窗戶裏,依稀可以瞧見,透出一點點光。
因爲這宅子年久失修,這窗戶一動,窗門發出吱嘎吱嘎響,窗戶還未被全部打開,便聽到了草師父的抱怨聲。
“怎麽回事?”
“不開了,晦氣。”
惡師父都快跟着上窗戶鬥起來了,方才是開不了,現在徹底關不上了,要是用他平日裏的力氣,怕是這扇窗戶能被他拆下來,隻是還不是怕容素素被吵醒嘛?
“诶,關師父已經跟上鋒兒了?”房師父從床上一躍而起,關心外頭的動靜。
“是啊,關師父可是比薛默那個小子還早出現,也不知道鋒兒有沒有發現他。”
廚師父見天色漸漸亮堂了,也下床穿起了鞋子,這裏可是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吃早膳呢,他們倒是無所謂,有什麽吃什麽,可容素素不行,她一定得吃一些熱乎的東西,女兒家得嬌養。
“唉,你說鋒兒什麽意思?發現了不對勁,不知道來知會一下我們幾個老家夥,就帶着薛默出門,他也不想想這一身的本事都是我們所授,怎的?真是翅膀硬了?嫌棄我們幾個老了,不中用啦?”
惡師父滿臉的憤怒,昨晚薛韶鋒和容易的對話,他們可都知道了,就等着薛韶鋒上門來求他們,可好等來的居然是兩個人偷偷跑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