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位置,薛韶鋒帶着薛默已經到達了酒樓後的街道,憑着容易說的位置,薛韶鋒很快找到了密道口。
這密道口還真是隐蔽,居然是砌在牆内的,要不是容易說的笃定,任憑他們怎麽去找,都不可能找到的。
就在密道口顯露出來時,這天也開始亮堂起來,薛韶鋒看着露出白肚的天際,事不宜遲,有些事情還是得隐蔽的做,也好在這座城如同死城般安靜。
“少爺,讓屬下走在前頭吧。”薛默伸手攔住就要進去的薛韶鋒。
抹了草師父的外傷藥,又休息了一晚上,這臉上的傷勢好了個大概,還有些陰影罷了。
薛韶鋒推開薛默,危險的事情,他從來都不會退避三舍,誰的命都是命,并不會因爲他的身份而将薛家軍任何一個當炮灰。
“無妨,我走在前頭,你跟在身後,保持警惕,也不清楚底下什麽情況,更加不知道有多少人,我要我們兩個都活着回去,聽到了嗎?”
薛韶鋒那冷漠的墨色眼眸裏寫着不容拒絕,薛默隻好同意,如少爺所說的,隻要下去,所以不管是在前還是後,都面臨着危險,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,調整好心态,便随薛韶鋒往下。
二人下了密道,便将遮掩物給蓋上了,入眼皆是黑,兩人都是内力深厚,眼力極好的,隻是短暫的閉目後,眼裏滿是清明。
腳下是石頭砌成的台階,一般的密室不會耗費如此大的代價,如此可見,此處的密道是一直使用的,這讓薛韶鋒和薛默更爲謹慎起來。
對視後,兩人小心地往下走,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,直到他們下了石梯,站在一處空曠的地方,二人背靠着背,兩雙眼睛迅速地将地形記在心中。
周圍依舊是靜的可怕,但他們身經百戰,這些經曆沒有過萬,也有數千次,隻是這一回不一樣,他們要活抓了幕後黑手,問出薛家慘案的真相。
擺在薛韶鋒他們面前的有三條路,薛默用眼神詢問,在此地不能确定安全前,他們是萬萬不會開口的。
薛韶鋒指着右側,沒有任何的依據,僅僅隻是因爲直覺,看着三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暗道路,他相信右側會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薛默沒有任何的異議,跟在薛韶鋒的身後,二人就這樣進入右側的密道,很快和黑暗混爲一體。
不多時後,石階的上方再一次被打開,閃過兩道人影,接着又恢複了正常。
石階上發出厚重的聲響,腳步聲規律而淡定,這是他們的地盤,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氣息,而他們還不知道“自己家”已經有了外人入侵。
站在薛韶鋒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,兩道身影停了下來。
“主公,影子來報,除去皇宮派來的三波大臣之外,建王也來了,另外好幾波人在打探一位姑娘。”
“姑娘?”
又是那道沙啞的聲音,比起昨晚,聲音顯得更加的嘶啞,就好像這人好久沒有開口說話一樣。
“是。”身爲屬下的男子點頭,他也疑惑這個姑娘究竟是什麽來曆,居然讓朝中派人來尋,而且影子隐晦的表示建王來此也是因爲這個姑娘。
“除去這些人,薛家軍有何動靜?還有,那人他現在身在何處?可知曉?”
“主公”着急地詢問,對于那個什麽姑娘,不影響他們的大局,他更在乎的是薛家軍的動向。
屬下頓了下,不知道該怎麽開口,因爲那人失蹤了,影子都未查到那人的去向,而薛家軍雖然有些動靜,也都是因爲雪山的那些人,并未發現奇怪之處。
“什麽?不見了?”
“主公”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,異常難聽,就好像喉嚨被卡着什麽東西的怪獸,發出的嘶吼,可偏偏又喊不出來,他對面的屬下難過的閉上了眼睛,以前他的主公可不是這樣的。
“什麽叫不見了?首飾店裏的那位可有動靜?影子怎麽辦事的?不是讓他盯着那人的嗎?該死,玩忽職守,待我見了他,定要狠狠罰他。”
主公氣不打一處來,恨不得立刻罰了這個影子才好,拿了他的錢财,就該替他辦事才對,這種無用之人,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“主公莫生氣,少。”
“咳咳咳咳咳咳咳。”
聽到屬下的失言,主公下意識發出了強烈的咳嗽,屬下聞之,立馬臉色大變,剛才着急了,言多必失,他,錯了。
“屬下知錯了,屬下這就下去領罰。”屬下誠心認錯,心甘情願接受處罰。
這個罰可不是什麽輕松的活計,在這冰天雪地中,解開上衣,露出精壯的身子來,任由兩個壯漢拿着堪比手臂粗的木棍,在背上用力捶打,直到皮開肉綻,沒有高深的武力傍身,随時一命嗚呼。
别看屬下說的雲淡風輕,實則已經有了視死如歸的打算,他不怕罰,更加不怕死,就怕這身子熬不夠這罰,不能陪着主公等到那一日。
“罷了。”
屬下的腳步聲一響,主公滿臉的倦容地喊住了,身心疲憊地轉身,他怎會不知道屬下的口不擇言呢,隻是性命交關,他們不容有半點閃失。
“記住了,沒有下一次。”這是告誡,也是寬慰。他身邊的老人已經不多了,怎真忍心看他皮開肉綻?他們還要并肩看着那一日的到來。
屬下感激涕零,不敢相信,鐵面無私的主公會爲了他額外開恩,恭敬地跪下,給主公磕了一個響頭,再目送公走向中間那條道,最後陷入黑暗中。
主公悶悶不樂地走着,他不知道,就在他的右側,那一條道裏來了兩個人,便是他日思夜想的人。
四下無人,又是一聲歎息,主公摸向自個兒臉上,摸着厚實的布,馬上給松開了,就是在自己的地盤,就是在黑暗中,他臉上的面罩也未摘下。
就他這副尊容,怎能去見那人?還是算了,等大仇得報那時再說吧,快了,就要快了,不是嘛?
在黑暗中,主公原本暗淡無光的雙眸燃起了希望之火,加快了腳步,他要向“那人”傾訴近日得到的消息,她一定喜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