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精通機關之術?這世上能設置此機關,怕是不滿一隻手,說吧,你究竟是誰?蒙着面,算什麽好漢?”
那爲數不多的幾個人,他都知曉,甚至有兩個還認識,隻是不知爲何眼前這人,他沒有半點熟悉的感覺?
“呵呵,激将法對我沒有用,你無端端的闖入我的地盤,還想知道我是誰,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
“你。”因着機關術,關師父原本對來人有些許好感,現在隻有深深地厭惡。
被狠狠地諷刺後,依關師父的脾氣若是能忍,那就奇怪了,說不過此人,便隻有舉起軟劍,向“侮辱”他之人狠狠地刺去。
以前的薛家軍都配有軍刀,軍劍,而現在的薛家軍都用軟劍,而這都是因爲關師父的關系,他擅長用軟劍,藏于腰間,方便,又實在,可以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。
劍刃發出淩厲的寒光,給這昏暗之地,增添了些許光亮,同樣照亮了主公的眼睛,猛地,一道淩厲之光射來,兩人便打了起來。
百招過後,關師父的攻擊漸漸落入下風,不僅隻是因爲武力不敵,更是因爲他發現了讓他心髒要驟停的關鍵。
“你是誰?你究竟是誰?你怎麽會薛家的招數?”
這分明就是薛家那人的武功路數,也許會有相似,但是這勁兒,這接招的迅猛,配合的如此緊密,這世上怕是絕對不會有第二人了。
關師父後退數步,伴随着軟劍發出的刺耳聲音,驚恐的表情跳躍在臉上。
那人已經死了十幾年了,他的孩子都已成了親,怎還會活着?不,這根本就不可能,關師父不信,劍尖直指着對方,好想立馬看清楚那一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黑布之下的原形。
“呵呵,這是打不過準備詐我了?”
“主公”剛開始還真沒有認出關師父來,不過對戰的這百招,對其武功路數感覺到熟悉,此外又聽了他的話,最重要的還是他談起機關術時的熱忱,這一系列加起來,讓他想起了關師父這号人物。
也是,此處距離雪山近得很,隻是他們幾個老狐狸從未下過雪山,怎會出現在此,害他一開始就沒有認出來。
故作高深的反問,“主公”站的筆直,手上那柄劍沒有偏差地插入劍鞘,一個利索的動作,将其挂在後腰上。
這是明确了關師父對他沒有殺傷力,當然,若是他敢貿襲擊,定讓他後悔萬分。
整個動作落在關師父的眼裏,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,第一次在戰場上遇到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怪人。
太熟悉了,這感覺該死的熟悉。
“你,你究竟是誰?”關師父差點把那人的名字給喊出來,但是理智告訴他,一定不會是那個人。
若真是,他怎能忍心不與親人相認?怎會忍心看着唯一的骨血在這世上颠沛流離,這不可能的嘛。
“不,你不可能是他,偷學了幾招,就想出來獻寶?是想坑蒙拐騙的吧?好啊,既然你不怕被砍頭,盡管去騙吧,哼哼,我倒是要看看,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。”
關師父一口否決了心中的猜測,不僅如此,他還萬分笃定這就是一個冒牌貨,手上的軟劍始終沒有放下,緊緊的握在手上,雙目警惕地看着對方,雖然不再攻擊,但他心中清楚,是不可能打的赢對方的。
盡管如此,他也要爲地底下的二人争取時間,一對一沒有勝算,但是三對一,絕對能夠打得過。
關師父的心機沒有逃過“主公”那雙銳利的眼睛,想到某一種可能,他隐藏在袖子之下的雙手,忍不住就是一陣顫抖。
來者既然是關師父,那麽地底下有可能就是那個人,讓他朝思暮想,卻再未見過一面的那個人,他有負于那個人…
“說,你來此有何目的?帶來的又是什麽人?若不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,我定要你有來無回。”
唰地一下,“主公”再一次拔出了佩劍,氣勢頗爲淩厲,他耍狠就是爲了逼關師父說出實話,要知道這下來可是兇險萬分,若真是那個人下去了,可如何是好啊?
兩人進入膠着狀态,地底下的薛默也等的萬分煎熬,上面什麽情況,他一點都聽不到,下面什麽情況,他更是難以預知,時間越長,他越是着急,偏偏他手上還握着劍,守着機關,不能離開半步。
要說薛韶鋒,他已經來到了最深的一層間密室,依舊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,他找尋了四周,都未發現異常,這一次連一條細長的凹槽都沒有發現,薛韶鋒有些沮喪。
“這究竟是個什麽地兒?爲何密道裏有薛字,爲何外頭的密室又如此的詭異?”
薛韶鋒自問,卻沒有人來給他解答。
一間接着一間,這若真是最後一間,不可能什麽都沒有,也許隻是他沒有找對方向罷了。
薛韶鋒不信邪,繼續尋找起來,可還是無所收獲,一籌莫展之際,卻想起容素素的笑臉來,不想帶她屢次冒險,卻不得不承認,容素素的聰慧,若此次帶着她進來,想必早就找到了關鍵。
難不成這一次又是徒勞無功?
薛韶鋒歎了口氣,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,恨得他一甩手,大拳頭打在牆壁上。
“突突突…”,突然牆面在變化,準确的說,已經到了盡頭的那一面牆壁,居然整塊都上移了,薛韶鋒看的目瞪口呆。
這就找到關鍵了?薛韶鋒看着毫發無傷的拳頭,隻是白色手套上沾了點灰,冷不丁地笑出了聲來,他慶幸薛默沒有跟着過來,否則指不定會被吓壞了。
究竟是什麽?薛韶鋒好奇地往前,卻見到整整三口箱子,難不成還有什麽金銀财寶?
薛韶鋒對心中升起的這個想法感到可笑,都什麽時候了,他居然想到的是财富?難不成真的是近墨者黑嗎?都是跟容素素學的。
鄭重其事地伸手撫摸起最右側的箱子,此箱子看着平平無奇,但凡有點見識的都知道,這是一種長在高山峭壁的紅樹制成,此木萬古不化,若是尋得一截,已是幸運,想想這三口木箱須得多少樹木,可想而知這箱子裏的東西該得多珍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