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了什麽?你做了什麽?你這個混賬,鋒兒,鋒兒被困在密室了嗎?”
關師父不敢相信,這把劍可是關系着薛韶鋒的性命,如今孤零零的躺在這地上,這可如何是好?
都是他,他不應該認輸的,向這個惡魔認輸,被他戲弄,代價居然還是薛韶鋒的命,他該怎麽跟娃娃交代?
“你給我拿命來。”
薛默怒紅了眼,一個閃身,拼盡全力的沖向來人,他要殺了這個人,殺死他,給少爺報仇。
巨大的仇恨淹沒了他整個人,他要殺了這個人,這是他唯一的信念。
“主公”沒有拒絕薛默的靠近,他正想要是一是這個統領的能耐,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,這密室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如今沒了幻境的力量,兩個人打鬥的聲音還是很大的。
薛韶鋒取了玉佩和薛家令走了出來,其實他想要把三口箱子裏的東西都拿出來,可事實不允許他,隻能取兩件重要的東西出來質問這裏的主人。
哪知道剛走出來,便瞧見薛默和黑衣人在打鬥,而一旁的關師父卻在暗自流淚,先不管薛默如何,這關師父在幹嘛?這還是破天荒,這輩子第一次瞧見關師父掉眼淚,這是怎麽了?慢慢地走上前去。
他的出現,薛默和關師父都沒有在意,而那個黑衣人卻留意到了,故意帶着薛默往反方向去,甚至跑到了下來的洞口處,準備飛上去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,雖然他很想近距離地看一看這個孩子,但若現在相認,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,隻會徒增煩惱。
薛韶鋒,這三個字如同寶貝似的,他隻能無聲的默念着,一邊應付着來勢洶洶的薛默,一邊還要留意薛韶鋒的長相,他的英姿,黑衣人也是很忙的。
“關師父,你怎麽了?”
薛韶鋒距離關師父隻有兩步距離,很想再靠上前去,可又怕關師父發火,男兒有淚不輕彈,隻是未到傷心處,瞧見了師傅的弱點,會不會被滅口?
關師父此刻就跟剛才的薛默一樣,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耳朵雖然聽到了外界的聲音,卻聽不清楚是誰在說,隻是下意識的說道:“我怎麽了?還能怎麽了?我的鋒兒沒了,沒了,薛家還能仰仗誰?我這是活生生把薛家的未來給葬送了,我怎麽對得起薛将軍,怎麽對得起老家夥們?”
薛韶鋒眉頭一皺,他聽到了什麽?剛才關師父說他怎麽對得起薛将軍?所以他跟父親是認識的,所以老怪物們跟父親都是認識的?
對突如其來得到的信息,他沒法子一下子消化了,他不明白這一句對得起,究竟有多少的故事,但他可以肯定的是,老怪物們跟父親他們認識。
既然認識,那他手上的東西,老怪物們是否也知道?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?
不,很快,薛韶鋒推翻了心中的假設,若他們是一夥的,關師父也不會誤認爲他已經死了,而且還如此的傷心。
所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?誰能來給他解惑?
薛韶鋒手上一緊,薛家令碰撞上玉佩,發出了不一般的聲音,關師父像是被驚醒了一般,猛地擡頭看向薛韶鋒,好像不認識一樣,再三反複的确認。
“你是?你是鋒兒?”
面對着急上火的關師父,薛韶鋒收起疑慮,眼下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,待他回去再慢慢的問清楚。
關于父親,出現了一個又一個離奇的信息,他現在越發渴望知道真相,若是那個猜測是真的,又将是如何。
将玉佩偷偷塞進袖口,薛韶鋒舉起薛家令,問道:“關師父,可認識此物?”
關師父終于相信薛韶鋒還活着,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,絕望難過,痛徹心扉的感覺一下子從身體裏抽離開。
“死小子,就知道吓唬我,看我不好好的教訓你一頓,既然你都出來了怎麽不喊師父一聲?你手上拿的是什麽?”
關師父一眼看去,還以爲薛韶鋒抓着個烏龜殼,還是已經被吃過的龜殼,當看到令牌上那個淺淺的“薛”字後,一下子給懵了。
這東西,他見過。
薛韶鋒從關師父的表情上看出來了,便更加的笃定,他跟父親是真的認識的,而且關系不淺,薛家令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親眼瞧見的。
“師父,你見過它,是嗎?”
關師父回過神來,仔細看着薛韶鋒,有點不認識他的感覺,這個孩子實在是聰明的很,越大越難糊弄,這一次怕是隐藏不了了。
可即便如此,這個秘密也不應該由他來說,所以他隻好沉默。
“關師父,爲什麽,爲什麽你們總是不能告訴我真相?這是薛家令,你見過,不僅是你,還有其他師父們也一定是見過的,因爲你們都認識我的父親,對不對?别讓我猜了,行嗎?”
“孩子,你。”
關師父受不了薛韶鋒受傷的表情,就好像他被欺負了一樣,雖然事實上的确如此,可不是他一個人欺負的,要怪就怪他自己的父親吧,是他自己的父親太過于絕情了。
“诶,你趕緊去幫薛默,這孩子可不是蒙面人的對手,趕緊去。”
關師父知道自己此舉太無恥了,可是能怎麽辦?先把外人逼退了再說,再則,他們現在身在敵營,危險萬分,就這個機關而言,他真的甘拜下風。
薛韶鋒再一次捏緊了薛家令,那尖銳的刺劃破了他的手掌,血水一下子湧了出來,可神奇的是,當那些鋒利的刺遇到了他的血,居然一下子給收了起來,跟烏龜殼一樣的薛家令,一下子變成了一塊正經的令牌。
關師父驚訝地看着這令牌的變化,而薛韶鋒心裏也是驚愕得很,令牌一旦開啓,那就是生死之時,從未聽過還能把令牌恢複如初的,難不成他薛家的血脈還能如此神奇?
眼下也不夠時間讓他去考量,一個閃身投入戰鬥中,有了他的加入,薛默明顯省力很多,本以爲是關師父來幫忙,卻在瞧見對方敏捷的身手,詭異的招數時,他笑了。
是他的少爺,他沒有事,那可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