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人生的好兒子,本就被寵成了洛城小霸王,如今到了皇城,又是皇上新寵的大臣之子,雖說是井底之蛙,倒也有物以類聚之人,願意去巴結。
一來二去,學堂不過是敷衍之地,放學後,便随臭味相投之輩去皇城最熱鬧的花樓找趣兒,找最紅的姑娘,喝最烈的酒,日日留宿,快活的都快忘了今宵爲何日了。
最潇灑時,那是重金包場,隻爲了跟另外一個小霸王争一頭牌,人不風流枉少年,說的正是這種。
要問,顧大人怎麽不打斷這纨绔子弟的腿,那就得問榮姨娘了,仗着自己懷有身孕,顧大人倒是想整治這個不孝兒啊,被榮姨娘攔着,說什麽兒子也是爲了父親的仕途,拓展人脈。
直到顧士傑被大夫診出得了花柳病,顧大人再也忍不住怒氣,狠狠地抽打了顧士傑,可榮姨娘哪裏肯自己唯一的兒子被打,萬一肚子裏的是個丫頭呢?
顧大人抽着鞭子,顧士傑拼命躲,榮姨娘全力護着,沒想到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打了出來。
早産,生下一個宛如小貓兒般瘦弱的小嬰兒,榮姨娘也算是鬼門關走了一趟,可憐顧家的小少爺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,大夫再三囑咐要好生養着,不能受驚,不能受寒,更不能受熱,否則…
怕也是個短命鬼,容素素聽完,唏噓不已。
跟這個小嬰兒,他們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雖留着一半相同的血,卻沒有任何的感情,不過就是聽個熱鬧。
值得高興的是榮姨娘雖生了兩個兒子,好像都未給顧大人增光啊,細想一想,本想靠着顧士傑發揮自己的本事,去廣交好友,給自己,甚至是給顧家帶來便利,沒想到自己栽了進去。
還得了花柳病,能讓府上的丫頭都知道了,看來不少達官貴人的府上也知曉了,要知道朝廷之上,人人都是人精,互惠互利之事,當然要查清楚了。
顧士傑這一病,怕是榮姨娘想要攀個好親家的希望也給落空了,細想一下,誰家願意把自個富養的千金嫁給個得了花柳病的庶子啊。
不求上進也就罷了,還能時不時鬧出笑話,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?
哈哈,真是大快人心!
容素素将幸災樂禍挂在臉上,她可不是什麽聖母,她的敵人能有多倒黴,她就有多快樂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嗯?”
灑水丫頭一喊,容素素才想起自己應該收斂一些,她跟顧府的關系,薛家軍的暗衛們多多少少都知曉了,但是丫鬟們,還都被蒙在鼓裏,否則就這些忠心的丫頭知曉,怕是也會拍手叫好的。
“對了,你還知道什麽?都說給我聽聽,比如說那個孩子多大了?顧士傑又如何了。”
“哦,那位小少爺一個半月了,至于那位得了花柳病的少爺嘛…”
小丫頭将自己的所聞一股腦的告知,容素素就跟在聽故事一樣,入了迷,很想知道接下來的劇情,恨不得自己插翅前往,若是能親眼見着,更開心。
這個願望,薛韶鋒幫她實現了,在府上的一切,無需薛韶鋒親自問出口,總有人告訴他,特别是關于容素素的。
晚上,剛剛用過晚膳,薛韶鋒一言不發地攜着高興了一整日的容素素出了府去,往皇宮的方向。
“我們去哪兒?是回容府嗎?”
回來也有幾日了,除了回過一次容府之外,就沒有再回去過,上回就見了外祖父和外祖母,還未拜見舅母和舅父,還有待她極好的哥哥,容素素甚是想念。
牽着薛韶鋒的手,走在少有人煙的街道上,可以随心所欲地說着話,這是容素素一直期盼的,可惜沒有路燈,否則真的就完美了。
“我們不去容府。”薛韶鋒淡淡地開口。
容素素吃了一驚,這麽晚,不去容府,哪能去哪兒?皇城裏,除了李叔那兒,也就容府她認識,總歸不是去皇宮的。
“我們去顧府。”
“啊?”
容素素讨厭死薛韶鋒這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節奏,能不能一口氣給說完,害她想太多。
“去顧府幹嘛?你想拜見顧大人?我可不認他這個爹啊。”掙開薛韶鋒的手,容素素立在原地,一句話,就是不走。
這個爹還比不上七位師父呢,早就在她心裏除名了,見他?還不如去見皇上,對顧大人的厭惡已經遠遠超過對皇上的,甚至還超過對洛王的,至于建王嘛,他們兩個人不相上下。
“這個爹,你認不認都無所謂,我帶你去可不是認爹的,你不是想看顧府的笑話嗎?今兒,我正忙完手上的事情,時間尚早,去瞧一瞧也好。”
薛韶鋒無情地戳穿了容素素的心事,又一次加深了容素素對他的“讨厭”。
“你怎麽知道?真的帶我去看笑話嗎?”
容素素哪裏還有半分不願,她太願意了,雙手拉上薛韶鋒的手臂,激動地說道:“對了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顧府的消息了,你怎麽就不告訴我顧士傑得了花柳病呢?你真是太壞了,多好的事情啊,居然不早點告訴我,走走走,趕緊走。”
恨不得馬上瞧見顧士傑病病歪歪的樣子,一路上,容素素沒有少怪薛韶鋒的嘴嚴。
薛韶鋒哪裏知道容素素在意顧府的事情,還以爲她關于顧府的消息,一個字都不想聽呢,大意了。
“噓。”
來到顧府的府牆外,薛韶鋒對容素素做出一個“禁言”的動作,随後,單手夾着容素素的腋下,一個飛起,就在容素素數到三時,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。
“容兒,不管待會兒看到什麽,都不許大聲嚷嚷。”
“嗯嗯。”
認真的點頭,怕薛韶鋒不放心,容素素直接捂着嘴,伸手拉着薛韶鋒的袖子,催促他快一些。
兩人一路輕松來到内院,在薛韶鋒的帶領下,又一路暢通地找到了顧士傑的院子,這裏可是有人把守的。
薛韶鋒将容素素輕輕松松架起,一個跳躍,直接來到顧士傑的院子裏,這裏頭倒是沒有人看守,容素素算是明白了,這個臭小子被看押了,怕是顧大人的手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