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容晉庭簡簡單單吃了一餐,從三樓往下走,還未到底樓大堂,就聽到用餐的客人聊着收糧大戶的消息,看來這件事情已經轟動了整個皇城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啊。
“你們可不知道啊,那人手上可有整個皇城的糧食,都是能抗餓的,你們是沒有見着,那位大人笑的,見眉不見眼,怕是比見着自己親爹還要高興。”
說話的人手舞足蹈,端起酒杯,卻因爲激動而撒了自己一身,引得哄堂大笑。
容素素扶着欄杆上,悠閑地往下看,送糧可是大舉,當然是越多的人知道越好。
“素素,你的人究竟有多少糧食?不會隻是诓人的吧?”
直到現在,容晉庭對糧食一事還是保持懷疑的态度,昨晚他外出歸來,碰上薛韶鋒的人捎來口信,讓他今日出城溜達一圈,遇到送糧的必須配合。
要不是送信的人跑太快,他還想大打出手,當然,此事還是乖乖地禀告了祖父,得到同意後,他才敢冒險的。
沒想到,今日出了城門回來,真就遇到個嚷嚷着送糧的漢子,這可真是新鮮,果然是素素算計的,就是不一般。
不過,糧食一事本就是要命的,如今聲勢浩大,稍有差池,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,事關容素素,他怎能不擔憂。
“哥哥,你放心吧,那木闆上的數額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,我手上擁有的糧食足以養活整個皇城所有人,最起碼可以扛過三個月。”
眼看容晉庭張大了嘴巴,久久不能恢複,容素素低眉,露出神秘的笑容,最後視線落在手镯上。
她手上所擁有的,遠比這些多,别說空間超市裏的存貨,就是超市本身販賣的都有許多。
三個月?這還是往小的說,保守估計罷了。
“容兒,我們該走了,還有要事辦呢。”
薛韶鋒拉起容素素的手,自然地握在自己手心裏,君墨大陸的風氣倒也不是那麽拘謹,對男女之事看的也算淡定,但是牽手嘛。
“诶,你把我妹妹拐去哪兒?都回來了,怎麽不住在府裏,你還想帶她去何處?”
礙于在大庭廣衆之下,容晉庭不能喊薛韶鋒的全名,其實在心中罵了薛韶鋒八百萬遍了。
見他又要走,心中隻有一個猜測,那就是薛韶鋒又帶容素素去以身試險了,這是他死都不能忍的事情,這可是他的妹妹。
容晉庭沒有眼力見兒的拉住容素素另外一隻胳膊,這一次若是薛韶鋒說不清楚去哪兒,絕對不能放走他們。
容素素詫異得很,回頭看向容晉庭,等她看清楚他臉上凝重的表情時,人已經在薛韶鋒的懷裏了。
“容晉庭,别逼我在這裏跟你動手,她雖說是你妹妹,但也隻是表妹,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。”
自古,表妹嫁表哥的例子比比皆是,就連當今皇上也娶了幾房表妹,親上加親,就容家長輩對容素素的喜愛,若是他沒有早遇到容素素,怕是她早已回到容家了,也許正是容晉庭的少夫人。
一想到這種可能,叫薛韶鋒怎麽能放心把他們兩個放在一起?哪怕心知容素素不愛慕容晉庭這個手下敗将。
容晉庭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,回過神來,再瞧瞧火冒三丈的薛韶鋒,内心何其的委屈,他怎麽了?幹嘛防賊一樣防着他?
“誰說素素不是我親妹妹,她就是我親妹妹,姓薛的。”
誰敢說容素素不是他容晉庭的親妹妹,他就跟誰急,怒火中燒,還不忘理智一些,将薛這個字咬得極輕。
“别給我蹬鼻子上臉,我才不怕你,不吃你這一套,聽到了沒有?你已經帶着她瘋一次了,我怎可放心讓你再帶她去危險之地,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,我定不會讓你走出酒樓。”
哪怕被打死,這一步就是不退讓。
這架勢,别說容素素,就是薛韶鋒也吓了一大跳,沒想到容晉庭對容素素的親情到了這份上,那他剛才豈不是…
自己想差了,不是容晉庭的錯,薛韶鋒尴尬地側過臉去,緩解臉上的燥熱。
“哥哥。”
被關愛的感覺席卷全身,容素素感激涕零,有人疼着,護着,擔憂着,不就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嗎?
“出城并不是相公硬拉我去的,相反是我擔憂他,這才逼着他帶我不告而别的,哥哥莫生相公的氣,我們都回來了呢,日後也絕對不會再胡來,哥哥你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,好不好?”
“素素。”容晉庭恨鐵不成鋼,深邃的眼眸怒斥容素素的倒戈相向,真是女大不中留。
“相公。”
眼看撒嬌都不能治得住容晉庭,容素素的手指爬上薛韶鋒的下擺,使勁一拉,手肘擡起,他惹出來的麻煩需要他自己解決,可不能耽誤了時辰。
薛韶鋒自知理虧,嘴唇一抿,雖然不願,此事當仁不讓。
“帶容兒出城是我欠缺考慮,此事已向外祖父請罪過,放心吧,日後我們就是再出城一定先禀明了外祖父,今日有事不能耽擱,你無需阻攔,若是辦砸了,外祖父那兒有你好看的。”
容素素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,是想讓薛韶鋒穩住容晉庭的,怎麽還威脅上了,這詞能用的再委婉一些嗎?這哪裏是告知,這分明就是在警告嘛。
“哥,哥,我們的确是有要事去辦,相公也是急而已,你可别,千萬别生氣啊,哥。”
“你不出城門?”
沒有容素素預料的風雨交加的場面,容晉庭這回倒是不惱怒,冷靜地看着他們,這表情怎麽越看越像是可憐的小狗呢?
“哥,我們不出城門,去沈家一趟。”
去沈家是一早計劃過的,薛韶鋒跟沈家地聯系就一直沒有斷過,沈家主現在有意把沈家的生意交給沈越,也需要薛韶鋒保駕護航,誰叫他拿了人家一半的家财呢。
“沈家?那個天下第一莊的沈家?”
容晉庭沒搞明白,還想再問清楚些,薛韶鋒卻拉着容素素,将她藏在身後,怒斥着:“你問的太多了,需要我寫一份奏本給你嗎?别耽誤我們辦事,否則在老爺子那兒,我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