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月黑風高,正是幹壞事的時候,容素素穿着一身黑,臉上也沒有例外的被黑布包裹着,就剩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。
看着站在月光下的薛韶鋒,英姿飒爽,雖然背對着她,但是能從他直挺的背影上看出不同一般的英氣來。
若薛家沒有倒台,薛韶鋒這會兒在做什麽?是不是營中最厲害,也是最年輕的将軍,那時他是不是更加開心,而站在他身邊的那一位是不是…
“呸,呸,呸。”怎麽就想些有的沒的?容素素默念着童言無忌。
沒有如果,沒有也許,沒有可能,這輩子薛韶鋒隻能遇到我,隻能是我的,我的身份就是配得上他。
容素素呸了好幾聲,這才擡頭,瞧見薛韶鋒已經面對着她,眼眸裏的柔情那可真是柔,她有點醉了,不知道是薛韶鋒的笑容醉人呢,還是這月光太溫柔了。
沒由來的,腦海裏想起一句話來:卿本佳人,奈何做賊。
“相公,我們這會兒去謝府幹嘛?”
還給沈家賣糧的銀子,可都堆放在她買下的宅子裏,特地取了個謝府,就是不讓人發現端倪。
“我們去數銀子,走吧。”薛韶鋒伸出手來,等着容素素親自來牽。
“數銀子?你瘋了,那是還給沈家的,我們去數什麽銀子,莫不是你對那銀子還舍不得了?”
容素素氣呼呼地一掌拍在薛韶鋒伸出來的手上,卻被他一下子給抓住了,不僅如此,人都被他拉在了懷裏。
薛韶鋒不是那種人,她心知肚明,不過去謝府讓她興趣全無,還以爲今晚會去那兒有意思的地方呢,太失望了。
“怎的?不願意陪我去謝府?我還以爲你願意粘着我呢。”
薛韶鋒的雙手遊走在容素素的臉頰上,最後回到她的鼻子上,輕輕一捏,低頭便是要親昵一下。
“你幹嘛?收回你的占便宜想法,我們還有事情做呢,别忘了,已經半夜三更了,我還想回來好好睡一覺呢。”
打更的剛剛走過,三更了,夠晚了。
面對容素素嬌滴滴的委屈,薛韶鋒表示不能理解,反問道:“三更的确挺晚了,可對一個回來之後就蒙頭睡大覺的容大小姐來說,是不是睡得太長了?你睡了足足有四個時辰,還嫌不夠睡?”
謊言被無情地揭穿,容素素捂住雙眼,羞赧地喊着:“我不要面子的嘛?不許說,不許說呢。”
接着拳頭一點點打在薛韶鋒的身上,軟綿綿的拳頭,硬邦邦的胸膛,就是砸一天,也不能把薛韶鋒給捶穿了,還會讓容素素手疼,太不劃算了!
“不跟你鬧騰了,快走吧。”有氣無力地抱住薛韶鋒的腰,容素素知道這離飛起來不遠了,解決完事情,好回府上暖和。
“抱緊了。”
耳邊被低語一句後,換容素素的腰肢被抱緊,體會到雙腳失重的不适感,人已不知道所在何地了。
謝府很快便到了,才靠近,從黑暗中湧出好幾條的人影,全程容素素沒有感覺到,但是薛韶鋒…
看向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暗衛,吩咐道:“過來,見過你們的少夫人。”這些臭小子們早就嘀咕着要見容素素,今日也算讓他們得償所願了。
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卻讓容素素心驚一下,難不成這裏還有别人不成?正在東張西望呢,這數條人影倒是齊心。
“見過少夫人。”
“诶,好,你們好。”
被這一吓,容素素把家鄉話都給爆了出來。
就着月光,容素素看着站成一排的暗衛,不知所措,這是幹嘛呢?他們這是日夜不睡地在守護謝府?
“相公,他們這是?”
容素素滿臉的疑問,薛韶鋒暖心給她解答:“在沈家未上門來收取,我們的人不能撤,這裏頭的東西那可是關系重大,我們全數盡還可不隻是說說而已,對嗎?”
小心使得萬年船,沈家至今什麽心思,誰都說不清楚,隻希望他們之間能繼續互惠互利,是幹淨的彼此,純粹的心境。
“走,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薛韶鋒無視那些還未被喊起來的暗衛,拉着容素素離開,本來嘛,這喊人家起來,就是容素素應該做的,可惜她看不見暗衛,他們太敬業了,已經跟黑暗融爲一體。
待容素素他們走後,暗衛之一的男子,小心地試探道:“少爺就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過了有一會兒,這才有人回應,他們單膝跪地的時間也太長了,兩條腿都有點僵硬了。
“不行我可受不了了,說不定少夫人已經忘記我們了,我們又何苦在這裏受罰?”
略微年輕的男子,寬慰大家,直挺挺地站了起來,腿因爲跪的時間太長而麻了,難受的他真想原地跺腳,可又怕少夫人這時返回。
“呀,你。”
其他暗衛不服氣了,卻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,往年輕男子的背上就是一拍,幾個人很自覺地站在原地,緩解腳麻的難受。
之後,四散開去,去保護謝府内的精貴之物,保護他們薛家的少夫人,這才是他們來的原因。
“給少夫人請安。”
看着跪在地上請安的男子,容素素終于明白來此的理由,正是爲了見今日賣糧食的大漢,沒想到他也在這兒,想必這是給薛韶鋒彙報的。
“起吧,我不喜人動不動就磕頭,拜謝,你是薛韶鋒的人,那就是我的人,我一向一視同仁的。”
“是,少夫人,我知道了。”
漢子也是第一回見他們薛家的少夫人,站直後,偷偷看着容素素的容貌,激動的心,顫抖的手,從懷裏掏出一本賬本來,遞給容素素,殷勤地說道:“少夫人,這都是從沈家拿來的,又有官員們看着我們簽字畫押,眼下銀貨兩清。”
薛韶鋒見狀,一伸手取了賬本,粗略地看了遍,這個數字跟他們預期的并無差别,眼下重要的是另外一半糧食如何結束了它。
“對了,官員們沒有對那村莊起疑?”
薛韶鋒這麽精明的人,怎會真讓人摸清楚底細,所以村莊并不是老村長所在的地,這些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