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啞巴了?怎麽不說話。”
皇上不耐煩地回頭,卻見小貴子公公正頂着滿是髒污的臉看向他,回想剛才也沒有讓他臉着地啊,不過這副樣子甚是好笑,不免笑出聲來。
“你,你這是,哈哈。”
本想告訴小貴子公公臉上有了髒東西,但見他一臉茫然的表情,更是樂的哈哈直笑。
“皇上,奴才怎麽了嗎?”
小貴子公公表現的更爲迷茫,手足之間更是滑稽的舉動,這可讓皇上笑個夠,這一大笑,心中郁結似乎都開了。
“擦擦你的臉去,跟花貓似的,哎呦,朕的肚子。”
皇上抱着肚子,剛剛大笑後,好像餓了,這才想起來他有兩頓未進膳了,怪不得總覺得難受,原來是餓着了。
小貴子公公一聽皇上的哀嚎,臉也不擦了,扶着皇上,一臉的擔憂,急切地問着:“皇上,皇上肚子怎麽了?奴才這就去請太醫。”
“不用。”
皇上喊住急得團團轉的小貴子公公,尴尬摸着自己腹部,饑餓的感覺愈發強烈,自己現在隻是餓肚子,不想興師動衆的,不過很快回過神來,命令着:“先傳膳,再請平安脈。”
小貴子公公這才心領神會,回頭來攙扶皇上,對身邊伺候的人吩咐道:“去禦膳房,給皇上準備好香糯可口的紅豆粥,還準備幾道清新可口的小菜,趕緊的。”
皇上聽着小貴子公公的安排,心情甚好,餓了兩頓了,就想吃點軟糯可口的東西,所以說嘛,這奴才還是用慣了好,旁的誰知道他的喜好啊。
回到寝殿内,皇上褪下厚重的披風,簡單的清洗後,迎來了他的早膳。
皇上的早膳可不簡單,都是些金貴的吃食,旁的不是,特别是湯羹,烹饪時間長,這味道才足嘛。
滿屋子都是蓮藕炖魚的香味,這魚是鮮,藕是糯,這加在一起的味道可不就是鮮美嘛。
“皇上,可以用膳了。”
照常的,小貴子公公先是用銀針試過每一道菜肴,再逐一夾起一小口,親自品嘗,确定無毒後,這才給皇上享用。
一小碗紅彤彤的豆沙粥,看着就有食欲,更别說這香甜的氣味了。
皇上落座後,先是喝了一碗豆沙粥來止餓,一碗是不夠的,趁小貴子公公添粥,又夾起幾筷子小菜快速吃起來。
進了寝宮,皇上特地隻安排小貴子公公近身伺候,所以房間裏就他們二人,也就不顧及什麽帝王臉面了,餓了就得吃。
一盞茶後,小貴子公公傻愣地看着桌上,如被狂風席卷而過,除了還有點魚湯之外,每個盤子都是幹淨的。
這還是他服侍皇上以來,第一回瞧見皇上餓成這模樣,也就是說這回他真是動了龍怒,所以他接下來一定要小心說話。
“皇上,要不奴才扶你起來消消食?”
吃飽了若是再撐着了,怕是又得拿他出氣,小貴子公公可心疼自己的膝蓋了,怕是流血了,一直伺候着皇上,到現在還未清理過傷口。
皇上看着自己的大肚子,的确有點漲,這才由着他攙扶起來,就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着。
吃飽喝足,又得想起未解決之事了,皇上也不擔心小貴子公公四處宣揚,便停下腳步,随意地問道:“你說說,糧食一事如何解決啊?就這麽點糧食,還不夠分的呢,城外得知皇城裏放糧,可都湧了進來,真是亂啊。”
有糧食不好,沒有糧食更不好,讓他左右兩難,最重要的還是銀子,這才是最麻煩的事情。
皇上不止一次後悔,當初爲什麽說買糧呢?若是不說,那發現這麽多糧食,就收回來即可,那不過就是個小老百姓,就是搶了,又有誰能知道呢?
不過,話說回來,若是沒有提出買糧放糧,怕是那小老百姓也不會找上門來,沈家也不會因此大放血,這便是因果啊。
“唉。”
皇上又是重重地歎了口氣,小貴子公公看着真難受,皇上還未如此無奈過,也不在乎什麽君臣之禮,氣憤地說道:“那漢子不還有糧食嗎?買下就是了,總不能叫沈家被人稱頌吧,這可是皇上的天下。”
“買下?你以爲是一斤蘿蔔啊?”
皇上直接給否了,若是能輕輕松松能買下這麽簡單的話,他也不至于去算計沈家了,一早爲了沈家的銀子,他可是參與了陷害沈家一事的。
“國庫的銀子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拿出來。”
最重要的是皇子們都大了,有對皇位渴望得很,他不防着,也許就會成爲太上皇,毫無權力,等着老死。
皇上說出這句話時,眸子裏的狠厲,吓得小貴子公公屏住呼吸,這樣的皇上近年來出現的越發頻繁了。
“皇上,若是不能買下餘下的糧食,可會被百姓們質疑,如此一來,豈不是得不償失?”
小貴子公公所言,二人心中都明白,買糧放糧本就是皇上提議的,眼下沈家倒是成了救世主,若是皇室不能有所作爲,豈不是被百姓質疑皇上沒有作爲?
如今這瘟疫搞得百姓颠沛流離,人心渙散,多少人就爲了一口吃的,死在路上,他可是皇上,理應給百姓們安居樂業的生活。
眼眸一緊,皇上恨不得将沈家捏死,今日聽聞消息後,他就怕得力之人去查了,沈家的賬本,沈家的狀況,沈家的多處錢莊,證實了沈當家所言不虛,這另外一半銀子怕是再也找不到去向了。
“皇上,皇上。”
見皇上發呆,小貴子公公忍不住叫喊了幾聲,惹得皇上一個冷眼,隻能吞咽口水,回避眼神。
這話題就此打住,事情沒有任何的進展,皇上頭疼得很,罷朝一日,小貴子公公拎着食盒出了寝宮。
走出等稍遠一些,将食盒交給小跟班,在他沒有接穩時,故意放手,一聲脆脆的聲響,盒子裏的碗碟都碎了。
“怎麽回事?你長眼睛了嗎?”
小貴子公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問責,小跟班哪裏還敢分辯一句,抱着腦袋就是哭,直到小貴子公公罵累了,前去用早膳,剩下他獨自收拾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