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,容素素睡飽後,睜開雙眼,一摸身旁,果然是涼的,薛韶鋒這是去忙活了,感慨着,也就她這個閑雲野鶴能睡到自然醒啊。
一扭頭,瞧見高姑姑在床邊,微笑等候,吓得她一激靈,忙是坐起來。
“高,高姑姑。”
驚魂未定,等來的卻是高姑姑任勞任怨的服侍,容素素面上一熱,懶媳婦兒做成她這樣,這世上怕是少有吧。
高姑姑眼尖,在服侍容素素穿衣時,瞧見她脖頸處那一叢叢可疑的紅雲,嘴角便裂開了,故作鎮定地問道:“少夫人,容易将食盒拿來了,都是你愛吃的,不如先簡單用一些?”
“好好好,正好餓了。”
瞧着外頭的天氣,下着雨,也推算不到眼下是什麽時辰了,容素素順從的點頭,移步到桌邊。
高姑姑看着揉做一團的被子,一晃神,才想起食盒裏的東西未免太簡單了些,可委屈他們家少夫人了,昨夜怕是累着了,瞧她走起路來,腳底虛浮,就連眼底還盡顯疲憊呢。
“高姑姑,今日外頭可發生了什麽事,清早聽見鬧哄哄的。”因爲睡得太沉了,雖然耳朵聽到些許動靜,還是沉沉得睡了去,現在想起來,昨日可是放糧的大日子,應該有什麽趣聞吧。
“少夫人,外頭可鬧騰了,今日啊,皇城的百姓,大多數都去了放糧的地方,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糧食并非公平發給百姓,眼下都驚動了宮裏。”
因爲有暗衛時不時回來禀報,所以高姑姑雖然人在府上,情報卻比許多人都更了解。
“國難當頭,這些人都想死不成?”
容素素咽下一口熱騰騰的地瓜粥,餓扁的肚子才好受些,回頭看向高姑姑,她是真的無法理解,眼下的時局對朝廷大爲不利,還有人想要發國難财,真是可笑。
說是國難當頭,并不爲過,要知道眼下皇城的官兵比百姓相比,力量懸殊,就算宮裏的人未有變化,但是城中的官兵,大都被派去了北方赈災。
若百姓真過不下去了,反抗,那隻是早晚得事情,畢竟沒有什麽比餓肚子來得更可怕的。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高姑姑整理着床鋪,在潔白的綢緞上未見一絲鮮紅,嘴巴張了張,回頭看向她敬重的少夫人,心裏滿是惆怅。
可操碎她的心了,從少爺少夫人回來那一日,她強勢的要服侍少夫人洗漱,還不是爲瞧一眼少夫人手臂上的守宮砂,居然還在,氣死她了。
這成親都多久了,就是不見他們圓房,這夜夜睡在一張床上,該有的動靜也都有,怎麽就不邁出最後一步呢?他們家少夫人這是有多執拗啊。
高姑姑忍不住心疼起他們家少爺來,血氣方剛的,整日還膩在一處,這怎麽吃得消啊,怪不得一大早就出府去辦事了,這是要把所有精力都消散出去啊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嗯?”
容素素不明所以的回頭,無辜的眸子對上高姑姑,倒讓高姑姑不忍心責備了,少夫人是好的,她一直都知道。
“沒事,少夫人夠吃嗎?不夠我讓廚房去準備些。”
算了,操之過急反而不好,少爺都不急,她急什麽,也許不久就有好消息了呢?高姑姑隻能自我安慰。
“夠吃了,高姑姑,咦,容易呢?怎麽不見這小子。”
沒有聽到容易的聲音,還真是不習慣,容素素将碗底的粥一飲而盡,吃了個半飽,在北方瘦下的肉,近幾日瘋狂養了回來,真不知道是這副身子在長身體了呢,還是她近來貪吃的緣故。
還是别吃太飽了,免得日後薛韶鋒嫌棄她肉肉的,要知道啊,長肉容易,減肥難哦。
提起容易,高姑姑不得不将早上的事情跟容素素叨念一嘴,容易就是前去收拾他看不慣的人和事去了。
“豈有此理,這些人不有所作爲也就罷了,居然助纣爲虐,容易此舉該賞,等他回來,一定要好好犒勞他,高姑姑,你說是不是?”容素素問道。
“是是是,少夫人說的都是。”高姑姑點頭回應,一想到少爺,忍不住地多嘴問道:“少夫人,少爺勞累最多,是不是也該好生犒勞一番呢?”
“相公嗎?”
容素素撐起下巴,看着高姑姑收拾桌子,在她眼神的期盼下,終于點了點頭,隻是高姑姑的笑容還未到眼底,容素素咂咂嘴回味道:“廚師父的烤羊腿很好吃呢,晚上給相公烤個羊腿吧,我來動手,高姑姑,你說怎麽樣?”
高姑姑的眼睛都直了,笑容僵在臉上,她心中所想的犒勞跟少夫人的理解可是意義相反啊。
“好,羊肉極好,隻是我怕少爺吃了,心中更是燥得慌啊。”
收拾完食盒,高姑姑恨鐵不成鋼的往外走去,她這回真不管這對小兩口的閑事了,真怕自己活不到看到小少爺的那一天啊。
容素素聽不懂高姑姑的話裏有話,更看不明白高姑姑怎麽好像有點生氣了,一心想着羊肉的事情,不自覺的說道:“怎麽會呢?羊肉可是滋補之物,正好給相公補補身子,最近他都瘦了,抱起來硌手得很呢。”
容素素嘟囔着小嘴,也不知道怎麽的,難不成練武之人的骨架都是硬邦邦的嘛?怎麽抱都不舒服,況且還是瘦的有棱有角的。
“啊呦。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可把出門的高姑姑給驚的,提着食盒踉跄而去,差點就給摔了。
容素素站起身時,高姑姑已經勉強站了起來。
“高姑姑,你沒事吧?”
“無礙,無礙,少夫人你這。”連姑娘家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的話,她就說出來了?這知道的明白她是單純,不知道還以爲她…
“高姑姑,我臉上可有什麽東西嗎?你今日這是怎麽了?總是這樣看着我,還是我說錯話了?”
容素素心急了,高姑姑一向也算是有什麽說什麽,今日欲言又止的,她就是再神經大條也能看出來啊。
高姑姑倒是想說,可讓她怎麽說呢,這明着也說了,暗着也表示了,少夫人就是不做,唉…
“沒事,我這就去吩咐準備羊腿,等着少爺回來。”高姑姑頭也不回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