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這些人怎麽辦?”
親信手一指,洛王往那方向看去,原本在這任職的官員們,還生死未蔔的躺着呢。
洛王可沒有心思去管他們,這些人最好跟天牢那一位一起去了,也省的他日後出手整治。
“讓他們自生自滅吧,我們走,回宮。”
洛王連裝都懶得裝了,頭也不回地坐回馬車裏,一千精兵護送其進宮,寒風吹過,幾個躺在地上,衣裳褴褛的大人才慢悠悠的“醒”過來。
今日的所見所聞,他們太害怕了,“醒”過來後,相互倚靠着,來獲取來之不易的暖意,看着昏沉沉的天空,欲哭無淚,他們得罪誰了?
百姓當他們是敵人,眼下連洛王對他們都是置之不理,他們有多丢人啊,被這樣,那樣的嫌棄。
宮裏,洛王剛剛進宮,特地換了頂軟,一千精兵隻需進宮十餘人,可屬于王爺的氣場還是表現的淋漓盡緻。
而這時,身後傳來楊木的聲音,洛王在轎子聽到了,按理來說,楊木可是父皇的人,不應該跟他們這些皇子靠得太近。
正疑惑楊木怎麽不好好地悄悄跟在後頭,與他保持距離,反而上來搭讪,聲音已經在身邊了。
“洛王殿下,臣楊木給殿下請安。”
楊木站在轎前,成功地将軟轎阻攔下來,八個轎夫相視一眼,不知道這位大人居然如此大膽,敢攔下洛王。
對于楊木這個人,洛王知道的不多,但有一件震驚整個皇城的大事,就是這個男人以一人之力殺了薛家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們,這等不要臉的作爲,可是深入人心了。
此人是皇上的心腹,洛王深知他不可能爲自己所用,所以無需拉攏,面對他的請安嘛,也就變得不在意了。
“呦,原來是楊大人,不知楊大人攔下本王,所爲何事啊?”
簾子也懶得拉開,可見他對楊木的敷衍,但是楊木卻不以爲然,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态度。
“洛王殿下,皇上下旨抄家所得均交由殿下支配,這是賬本,銀子,物件等都在宮門口,不知殿下是運進宮,還是搬去其他地方,若是用的着臣的地方,一定照辦。”
說着,楊木從懷裏掏出賬本,這是主要賬本,至于其他都在宮外的箱子裏,旁的他不問,隻管皇上交給他的任務。
洛王這才掀開布簾一角,從上到下的打量着低頭的楊木,真是一個表裏如一的粗人,這種人也算配得上父皇十年如一日的信任。
“有勞楊大人了。”随着洛王的話音一落,親信接過了楊木的賬本,将其交給洛王,全程這兩位都沒有照面。
洛王的轎子再一次啓程,楊木有眼力見兒地立在側邊恭送着,始終低着腦袋,要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,任誰都找不到不足。
“王爺。”
待洛王的轎子走遠,親信走上前去請示洛王,關于抄家的東西該如何處理。
“嗯。”
洛王掀開布簾,賬本他粗粗的看了一遍,沒想到他貪的可以,抛開這次放糧貪的銀子,就這些年以來,除了上供的銀子之外,還藏了這麽多銀子,真人不露相,扮豬吃老虎呢。
“先放在宮門口,不急,等面見了父皇,再安排,眼下比我們更奇的是其他皇子,父皇下了命令,買糧一事要他們解決,如今他們怕是焦頭爛額了吧。”
親信看出洛王的好心情,便走近些,拍着馬屁說道:“可不是嘛,那些皇子們平日裏眼高于頂的,如今該讓他們折損些銀子了,殿下此番回來真是對極了。”
這會話深得洛王的心,毫不掩飾對親信的贊許,親信也識趣,走遠一些,繼續趕路,洛王收回手臂,閉目靠着,任由轎子一搖一晃的。
他這段時日幾乎都在路上,還未好好歇息過,人都瘦了一大圈,但是他不後悔。
前往洛城是因爲父皇愛民如子,怎麽着,他也得有樣學樣,作爲一城之主,他得有點兒擔當,便尋了個心系洛城百姓的理由,沒想到父皇真對他刮目相看,還誇他果然長大了。
雖然勞累些,隻要能得到父皇的誇贊,他累些又如何。
“王爺,我們到了。”
轎子一停,洛王瞬間睜開雙眼,剛剛還很是疲憊,很快恢複了精神,這麽快到了,罷了,先去解決大事,再回殿裏補個眠。
随着洛王先進禦書房,楊木也跟了過去,禦書房是重中之重的地方,隻許他們二人進去,背影還未消失,大門已被關上。
“兒臣給父皇請安,父皇萬福金安。”
“臣楊木,給皇上請安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洛王,楊木二人來到大殿中央,一站,一跪,誰都不敢擡頭去瞧皇上,聽候差遣,任憑發落。
洛王隻能用餘光多看向四周,好分散心中的懼意,四周剛剛又被打碎的,壞的東西都被整理幹淨了,一切看上去都像是煥然一新,可惜不知道何時又要被換下。
洛王還在思緒萬千,皇上走了過來,開口就是誇贊。
“起來吧,洛王幹的漂亮,讓百姓都回去了,看來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宮外的消息,他已經知曉了,洛王能不費一兵一卒将他們勸回去,也算是有本事了,果然是他的兒子。
洛王作爲皇嫡子,一向心高氣傲,如今能跟百姓們好說好商量,這是皇上樂意看到的,作爲皇室不隻要有傲氣,還應該有寬容之心,如此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身份。
洛王猛地擡頭,見父皇看他的表情是喜悅,是笑容滿面,他發自内心感到高興。
這是他作爲皇子以來,第一次聽到皇上在大庭廣衆之下對他的贊美,這無疑就是給了他最好的獎賞。
“父皇,這是兒臣該做的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老百姓是我們的子民,如今瘟疫橫行,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,作爲皇子,哪怕隻是盡我自己的綿薄之力,也是好的。”
洛王的這話可把自己的識大體,顧大局表現的淋漓盡緻,這讓皇上對他也更加喜歡,這種喜歡不僅僅隻是君對臣,更是父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