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着?又是擔着?姐姐,你确定能擔着少爺的怒火?而不是連累我被罰?
容易有苦不能說,看着禁閉的大門,還是可憐自己的膝蓋,站了起來,心疼的撫摸着膝蓋骨,決定了再相信姐姐一回。
起身離開,跪麻了的腿,走起來還真是費勁兒,不過正因爲走的慢,可巧了聽到了少爺跟姐姐的對話,誰叫他是順風耳呢。
房間裏,容素素可沒有方才的拘謹,拉長了一張臉,對薛韶鋒也沒了剛才的讨好。
“你什麽意思嗎?有話就直說,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,你也知道我沒有你那麽聰明,沒那麽多心眼。”
本想說他城府深,又怕真把他給惹毛了,得不償失,容素素爲自己的小心思,在心裏豎起大拇指。
殊不知薛韶鋒一眼看穿,哼,想說他城府深,心眼多,這的确是事實,姑且把它當做贊美之詞。
轉身跑去了耳室,将碳火點燃,用的是最好的碳,點燃無煙,還有一股清淡的香氣,将自個角落都點燃,室内溫度在上升。
容素素如他預期的那樣,先是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忙活,眼下已經在房間裏踱步,這脾氣真像炮仗,一點就炸。
“你跟容易感情好,我不拿他約束你,你能聽話嗎?”這回,不等容素素先申辯,薛韶鋒又說道:“建王啓程歸來了。”
這是今日新收到的密信,在路上耽擱了幾日,怕是建王已經走了好些路了,距離他回來,怕是沒有多久了,他們謀劃的事情,該加緊辦了。
薛韶鋒一低頭,卻見容素素一臉的不高興,是啊,建王回來了,誰高興得起來,怕是洛王也不可能釋懷吧。
“過來。”
薛韶鋒一招手,容素素咬住下嘴唇,慢吞吞地走進薛韶鋒的懷裏,想着薛韶鋒的話,心裏很不舒服。
“他怎麽回來了?這麽快的嘛?我們才回來幾日啊,他不是去最北方嗎?怎麽就回來了,那他跟楚駿之碰面了嗎?”
容素素心中有無數的疑問,可沒有人能夠給她解答清楚,若是建王能一輩子别回來,那就是再好不過了。
薛韶鋒何嘗不是這麽想的,少一個敵人,他們薛家的精力可以全部用來查找真相,也就能早日帶着容素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“見過了,正因爲見過了,建王才急着回來,這次回來的不隻是建王的人馬。”怕容素素聽不懂,他都是言簡意赅,繼續說道:“楚駿之一同回來。”
薛韶鋒可以猜到楚駿之跟建王說了什麽,這才逼着他們一起回來,等到了皇城,怕是有更熱鬧的事情等着他們。
容素素低着腦袋,想着薛韶鋒所說的情報,心裏也有了判斷。瘟疫一事,怕是不久,就能揭開遮羞布了。
想想這座被糧食鬧瘋了的皇城,若是知道了真相,會不會更加瘋狂?到時候皇室怕是不能抵抗百姓們的怒火吧。
薛韶鋒伸手,感覺到室内的溫度上升後,這才給容素素寬衣起來。
她愛幹淨,一向如此,所以該沐浴了。
“容兒。”
“啊?”
容素素回過神來,卻感覺到不對勁,低頭一看,羞紅了臉,脫口而出道:“流氓,你幹嘛?”護着自己,就怕春光外洩,雖然是夫妻,可他們也沒有必要如此坦誠相待吧!
“沐浴。”
薛韶鋒毫不畏懼,容素素的這點怒火對他來說,形同虛設,半點不用在意,繼續給自己寬衣起來。
容素素見狀,更是惱羞成怒,說道:“沐浴,沐什麽浴,我自己來就好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“誰說你一個沐浴?你也瞧見了,我正寬衣呢,我們是夫妻,正經夫妻,趁耳室暖和起來,我作爲丈夫來沐浴不爲過吧?”
衣裳随意一扔,容素素急忙轉身,完了,這是要瞧見薛韶鋒強壯的身子了,還真有點害羞,怎麽辦?太讓人不好意思了。
“等什麽呢?碳可不是一般的貴,再晚些,都不暖和了,你說呢?容兒。”
一聲聲強詞奪理,終究還是騙得容素素入了桶内,好在她隻管躺着,伺候一事完全交給薛韶鋒即可。
容素素可是抛棄了羞恥心,閉上眼睛,做到眼不見心不煩。
縱使如此,容素素該顫抖的還是顫抖,該臉紅的還是臉紅,該咬唇的還是咬唇。
薛韶鋒怕容素素一不小心,真把嘴唇給咬破了,口幹舌燥之餘,主動找起話題。
“對了,今日見過村長,如何?”
“老村長他年歲也高了,身子大不如前,隻能先将養了,大夫的意思是躺着養身子,等徹底恢複了再說。”
說起徹底恢複,怕是也隻是寬慰老村長的話罷了,容素素想起前世的白大褂,說的不正是仁心,仁德嘛。
談起老村長,容素素對薛韶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也暫時化解了兩人的尴尬氣氛。
“那幾個被逼瘋的,如何了?”
薛韶鋒想起了容素素的紅色大字,當晚将幾個偷東西的漢子吓得不輕,一個個險些送了命啊。
容素素點點頭,那幾人,她今日親自去見了,果然瘋瘋癫癫的厲害,一個個的不修邊幅,抓起地上的草就說是糧食,還喊着報應二字呢,可想而知這件事情把他們折磨得夠嗆。
“倒也無礙,就是癡傻了些,村長的兒子偷偷告訴我,他們隻是暫時的癔症,待時間一長,便會恢複神智,和正常人相比一般無二。”
癔症嘛,能救,也能救不得,村裏的情況,大家也都知道,靠村民自己找大夫,怕是隻會讓那幾個多受罪,而靠上她就不一樣了。
話說回來,今日最大的收獲就是要數,他她認清了一件事情,村長的兒子倒也是好人,不過比起村長來,更圓滑一些,容素素覺得這種人更适合帶領村民們發家緻富。
老大耿直,話不多,卻是一個幹活的好手,這種人呢,不願意占人便宜,但是也不願意被人占便宜,是個明事理的。
兄弟老小二呢,倒是個機靈的,沒有老大穩住,卻也靠着小聰明能幫的上大忙。
最重要的是,這兄弟兩個不像是其他兄弟,心裏隻有占便宜三個字,懂得親情可貴。
孰輕孰重,留給時間,會有人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