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”地一聲,薛韶鋒帶着滿身的戾氣和殺意,踹開了容易的房門,他雖然也住在容素素的院子裏,但是很偏遠,畢竟男女有别,就算是姐弟也不可以。
被容素素大罵一頓後,薛韶鋒不是沒處可去,是沒地可撒氣,若是今晚不問出個所以然,他會難受死的。
“少,少爺。”
都睡了一覺的容易,從夢中被吓醒,慌忙坐起來,剛看清楚薛韶鋒的黑臉,就從床上跌了下來。
“你倒是睡得安穩。”
薛韶鋒劍眉一挑,怒氣沖沖地尋了個凳子坐下。
容易瞪大了眼珠子,一瞧少爺身上的夜行衣還未換去,腦袋随着目光而變得清醒起來。
不用細想,少爺這是被姐姐給趕出來了?無處可去?還是找他算賬?
“少爺,你這是?”
容易就當不知道,狗腿似的跑過來給薛韶鋒倒一杯茶,少爺忙裏忙外,比他辛苦多了,
薛韶鋒無心喝茶,看不慣容易這副模樣,可又不能随随便便懲罰容易,要知道容素素這個小女人對待容易這個半道撿的弟弟疼惜着呢,好幾回都讓他吃醋了。
“說,今日你姐姐見了何人,說了什麽。”薛韶鋒深深皺着眉頭,有苦說不出。
今日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,否則容素素怎會知曉,此事容家雖知曉一些,但是礙于容素素跟他的感情,不可能無端生事,可誰又會跑去容素素面前說三道四呢?
容易一聽,心一陣亂跳,滿臉的悔意,心想完了完了,少爺是在秋後算賬了,都說了别瞎跑,眼下被少爺發現了吧,姐姐這是又推在他頭上了?
“咳咳。”薛韶鋒故意咳嗽,給容易下最後通牒,讓他自己掂量掂量說說謊的下場。
容易一個哆嗦,腿軟得很啊,不用擡頭,也知道少爺吃人的嘴臉,如此,就更加不能替姐姐打馬虎眼了,隻好在心裏對不起容素素了。
“少爺,今早姐姐…”
翌日,依舊是陰雨綿綿,容素素迷迷糊糊地起身,習慣性地摸着一旁的床鋪,是暖和的,然後便繼續倒床睡覺。
突然反應過來,暖的?怎麽是暖的?薛韶鋒一早便會出去辦事的,應該是冷的才對。
等等,等等…
惺忪的睡眼可算是清醒了幾分,容素素睜開雙眼,一下子坐了起來,傻呆呆地看着床鋪,思緒慢慢拉了回來。
昨晚,她把薛韶鋒給趕出去了,所以床鋪應該是冷的才是,怎麽回事?這…
“薛韶鋒。”容素素看着床鋪喃喃自語着,卻在下一瞬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餘光看到一個黑影,下意識地看去,不出所料,瞧見薛韶鋒勾人心魂的笑容,她敢拿自己的性命打賭,這是薛韶鋒故意的,一定是。
“嗯,相公在這,夫人可是想我了?”
薛韶鋒溫柔一笑,這是他的殺手锏,必須得好好把握了,果不其然,見容素素陷入其中,偷笑着爬上床。
“起這麽早?不再多睡會?今日又是你讨厭的雨天,容兒,我陪你再多睡一會兒。”
心疼地撫摸着容素素的秀發,雙目含情。
昨晚在容素素睡着後,他還是偷摸着進來了,在不吵醒容素素的情況下,又是梳洗,又是換衣,然後爬上床,順勢,将容素素摟在懷裏一晚上,直到剛才起身應付容夫人派來的人。
薛韶鋒本該早早去外面,可想到容素素的氣還沒有消,若是大意出去辦事,再一次火上澆油,可并非明智之舉啊。
“下雨?”
貪戀薛韶鋒的美色,容素素哪裏還顧得上其他,況且本來才剛剛醒,腦袋還不算清醒呢。
靠在薛韶鋒的胸口,楞楞地看向窗戶,細聽有沒有雨聲。
“嗯,下雨。”
薛韶鋒接過話,閉上眼睛,嗅着來自于容素素的味道,醉人心肺,這輩子怕是隻會記住容素素的味道了,旁人的,他隻會覺得惡心。
窗戶外,滴答滴答的雨聲,雨本就不大,但是綿綿不斷,瓦片上的雨水順着屋檐流淌下來,少許打在窗戶上。
院子外,是伺候容素素的小丫頭正往容夫人的院子去回話,真沒想到小姐居然喜歡賴床,怪不得夫人會遣她來問一問,真是個有趣的人。
不過,這位姑爺也真是夠疼惜小姐的,怕她驚擾了小姐,還特地讓她小聲些,如此看來,小姐是有福的,嗯,這位姑爺也是有福的。
小丫頭跑的快而穩,雨水都追不上她的裙擺,在路的另外一頭,容易撐着黑傘,沮喪地走在小道上,時不時打個哈切,困,累,還特别餓。
昨晚,容易可沒有那麽好過,被薛韶鋒問了一通後,就被踹出去執行任務,去監視楚家,在楚老夫人,楚夫人,楚小姐的三個院子時不時地來回監聽。
這三個院子相隔還真是遠,一晚上他冒雨飛來飛去,愣是沒有聽到有用的消息,千盼萬盼,終于天亮了,才能回來。
少爺真是過分,跟楚家有婚約的是他自己,讓姐姐生氣吃醋的也是他自己,憑什麽折騰他這個小可憐,不就是沒有攔着姐姐見楚家人嘛?可他怎麽知道呢!
不行,得去見一見姐姐,告狀,一定要告狀。
堅定的眼神,容易雄赳赳,氣昂昂地往容素素的房間去,這個點,姐姐應該是起床了吧。
現在的容易可不是曾經那個隻會抖機靈的男孩,現在有了容素素的撐腰,他不再畏畏縮縮,特别是對少爺。
靠近容素素的房間,就憑着一腔熱血,容易沒有仔細聽一下,便貼着大門問道:“姐姐,你醒了嗎?”
屋子裏,薛韶鋒屏住呼吸,以他的功力,容易若是分心了些,定不會發現他的蹤迹。
“醒了。”
容素素不太願意地答了一聲,正享受薛韶鋒的按摩呢。
近日不知怎的,腰酸背痛的,應該是舊疾犯了,據她的身體記憶告訴她,小時候被欺負的有了老毛病,雖有白長卿,草師父的藥材滋補,可落下的病根,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好的,所以下雨天,對她的身體很不友好。
聲音慵懶,正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,這讓容易确信容素素一個人,便放心大膽地喘了口氣,很快委屈說道:“姐姐,少爺欺負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