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你怕是不知道吧,你可是君墨大陸上,至今爲止頭一個異姓公主,所以這規矩嘛,自然也是不一樣的。”
正經公主還沒有這份殊榮呢,也就容素素得天獨厚頭一份,小貴子公公感慨萬千,這萬裏挑一的事兒,也能被他所見證,也算是不枉此生了。
宗廟就在不遠處,隻瞧見一團人,瞧不清楚,可不用細看,聽着聲,也知道有許多人,爲首穿着黃色的龍袍,怕就是翹首以盼的皇上吧,顯眼得很。
“公主,瞧,皇上都等急了。”
小貴子公公不忘給皇上刷好感,隻要容素素肯低頭那麽一丢丢,皇上就高興,皇上一樂,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就有好日子過了。
容素素定睛看去,敷衍着點頭,随口淡淡地說道:“嗯,瞧見了,我有眼睛。”
小貴子公公:…
走了這麽長的路,容素素有些心煩,畢竟身上的這些“福氣”可不是一點點的重,就這身宮裝,就有十幾斤,更别說發髻上的頭飾,手腕上的金器,以及脖子上的珠子。
一直陪在她身側的薛韶鋒早就注意到了,所以在他們下軟轎後,一直攬着容素素,給她倚靠,又撐着她往前走。
“累了?”
“嗯,累,日後再也别來宮裏了,這都是什麽呀,比帶着枷鎖還重呢。”
容素素對着薛韶鋒撒嬌,落在小貴子公公耳朵裏,那就不一樣了,心裏頭一驚,若是不進宮,那皇上豈不是就心情不好了?若是心情不好,那他們豈不是遭殃了?
他想好了,回頭就告訴皇上,公主不喜歡這身華麗的服飾,不喜歡繁重的首飾,更加不喜歡走路。
這般各懷心思的走上了宗廟的台階,薛韶鋒早早掩飾眼裏的譏諷,容素素也換上了生人勿近的臉色。
容素素停在最後一個台階上,緩緩擡頭,沒有瞧清楚旁人的長相,皇上那喜笑顔開的聖顔就撞進了眼眸裏。
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呢,隻見皇上健步如飛的朝她跑來,嘴上喊着:“素素,你可來了。”
哪裏還有皇上的樣子,這是皇上嗎?這是天子嗎?這分明就是瞧見了糖葫蘆,心心念念嘴饞的孩子。
這一舉動,把容素素吓得往後退去,好在有薛韶鋒的胸膛堵着,否則定要摔下台階,出洋相。
小貴子公公已經趕上去阻攔了,他面臨的不僅是激動地皇上,還有那一群看傻眼的皇室成員。
今日到場的皇親國戚們,本就對容素素充滿了好奇,而今因爲皇上的異常而更加好奇,個個伸長了脖子,想瞧瞧新公主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特别是皇上的女人們,除了皇後之外,也隻有妃級别以上的能在此等候,無不對容素素在意起來,她們有幸瞧見皇上的失态,也算不枉此行了。
瞧清楚容素素的美貌後,這些個女人們劫後餘生般地松了口氣,好在這女子年齡尚輕,也好在此女子有容家這個外祖家作爲靠山,否則被皇上納進宮裏,可就遭殃了。
“皇上,請注意形象。”
容素素嘴角抽了兩下,如果不是對面站着一衆看戲的,她這時應該是翻着白眼,沖着皇上咆哮,反正她也不怕皇上。
“朕,朕是太高興了,素素,朕瞧着你穿這身宮裝正合适,不,是太适合了。”
這身行頭簡直就是爲容素素而存在的,這世間也唯有她能穿出這身衣裳的貴氣和皇氣。
“皇上,吉時已到。”小貴子公公明着扶着皇上,實則是攔着皇上,适時地提醒着,怕皇上再這麽盯着容素素看,她這輩子都不想進宮了。
“哦,對。”皇上可算是回神了,瞧着容素素就是歡喜,一時忘了分寸,伸手拉住容素素的袖子,迫不及待地說道:“素素,朕的君公主,事不宜遲,随朕去跪拜列祖列宗吧。”
隻要進了這一道門,那容素素就是他的“骨血”了,生是南宮家的人,死還是南宮家的鬼,他們之間就是再也拆不散的父女了。
“皇上,放手。”
看戲的衆人倒抽一口涼氣,這世上還有不怕皇上的人,今兒算是長了見識。
“朕。”皇上像做錯了事情般,手猛地一抽,不好意思地看着容素素,生怕她生氣了。
被這麽一群人瞧着,容素素也不好發作,化爲平淡的語氣,說道:“皇上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又不是學走路的嬰兒,需要他拉拉扯扯做什麽,況且身邊這個男人可是個醋壇子,若是生氣了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好好好。”
皇上應的很快,也怕容素素一個不高興,掉頭就跑。
衆人再一次倒抽一口冷氣,若非他們熟知皇上的長相,真會以爲這個皇上是被人冒名頂替,高高在上的皇上怎會懼怕一個姑娘家?
瘋了,定是瘋了,難不成是新公主給皇上灌了什麽迷湯?皇上居然如此在意她的一舉一動,着實讓各位娘娘們向往,想着來日方長,定要向容素素好好讨教。
正當容素素跟随着皇上前往宗廟的大門,洛王穿着金絲繡成的華服出現,匆匆趕來,若是細看,還能發現額間的薄汗。
知道這是容素素的冊封大典,他今日早做了準備進宮陪着容素素,哪知道一大早親信來報建王遭逢刺客偷襲,受了重傷,生死未蔔,這可讓他大喜啊,與他親近的大臣傳信,他隻能出宮赴約,商讨要事,這才耽擱了。
“皇上,公主,請。”
小貴子公公打開了宗廟大門,這道門隻有曆代皇帝以及已定的太子可以踏進,其他人,哪怕身份再高貴,也隻有在外守着的份兒。
當然,宗廟少不了打掃的人,他們隻能從宗廟後門進入,前門是萬萬不能的。
洛王恨不得飛起來,可他走的再快,也趕不上,哪怕隻是看一眼容素素,前腳剛剛落在台階上,容素素她已經跟着皇上進入宗廟。
待他們二人進去,大門也緊緊關上了,小貴子公公站在大門前守着,皇親國戚們也隻能眼巴巴地看着被關上的大門,留下羨慕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