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你們聊什麽呢?這般起勁。”
宗廟的大門被打開,容素素跟随皇上的腳步出來,一擡眼便瞧見劍拔弩張的二人,對薛韶鋒,她自然是維護的,對洛王嘛,能滾多遠最好就滾多遠。
“容兒。”
薛韶鋒冰冷的面具下,隻爲容素素展顔,聲音透着溫柔。
“相公。”
看着薛韶鋒伸出的手,容素素想也沒想,直接越過皇上,抓住後,撲到薛韶鋒的懷裏。
分開的時間甚短,卻不知爲何,如此想念薛韶鋒的味道,寺廟裏頭的磕頭,那些數不勝數的牌位,牌位上的南宮二字,她有許多的話要跟薛韶鋒說。
皇上猝不及防,洛王猝不及防,所有人都猝不及防,這狗糧吃的。
“哎呦。”
一些未成年的公主,甚至都不敢睜眼去瞧,可又心癢難耐,不少個大着膽子,偷摸着睜開眼睛,但也隻是看了一眼就又閉上了,心裏默念着非禮勿視。
别說公主了,就是已經人事的娘娘們,也害羞得很,個個都别開了臉。
大庭廣衆之下,朗朗乾坤的,怎麽就不知道避嫌呢,哪怕是正經夫婦,也不可以這樣。
這位公主還真是有趣的緊,有趣,實在是有趣。
“咳咳咳,咳咳咳咳咳咳。”
皇上看不下去了,掩嘴咳嗽,提醒容素素和這個戴着面具的男人。
今日可是他們父女的大日子,他的公主該是端莊的,容素素沒有規矩,他知道,可不能讓旁人輕視了。
都是這個男人的錯,越瞧他越是鬧心,皇上不會怪罪到容素素的頭上,唯有把讨厭加在薛韶鋒的身上了,對他的讨厭日益增多。
“父皇,您龍體可好?”
随着皇上的臉色越來越差,洛王倒是真以爲皇上身體不适,不由得做起孝子來,他可是離得皇上最近的,可得把握機會。
誰知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,皇上見着洛王,眼裏流露出不滿來,越是裝的真心,越是心懷鬼胎,他也是從皇子過來的,最能明白他們的心思。
方才沒有瞧見他,眼下倒是來了,大喜日子,居然還遲到,真不知道他這個閑散的王爺究竟在忙什麽,比他這個皇帝還忙?
“朕的龍體很好,你怎麽來了?”言下之意,既然遲到了,不如别出現。
洛王身子一震,笑容也僵在臉上,明顯被皇上的語氣給吓着了,看向容素素,眼神透露着求饒,希望容素素能夠美言兩句。
然而,容素素就當沒有瞧見,神仙打架,何必殃及池魚呢,一個是當今的聖上,一個也許是未來的皇帝,她還是少管閑事吧。
容素素的漠不關心,洛王隻能靠自己,相信此處人多眼雜,父皇應該不會真的拿他問罪。
“父皇,兒臣被事情耽擱了,這才來晚了。”洛王後退一步,向皇上請罪。
不遠處的皇後瞧見捧在手心裏的兒子面色異常,趕緊帶着宮人前來解圍。
皇上背對着人群,不知情,依舊沒有好臉色,說道:“哦,既然知道來晚了,那就跟你的皇妹賠罪吧,聽說朝中不少大臣給素素送禮,嗯,你作爲她的皇兄,也該有所表示不是。”
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,但手心總歸比手背肉多,而容素素恰巧就是這肉多的手心,皇上爲了讨好容素素,不惜坑兒子。
洛王本就給容素素備下了厚禮,正不知該如此開口,見皇上給個台階下,感激涕零地說道:“是,父皇,給素素的見面禮,兒臣早已備下,就在外頭,侯着呢。”
聽了洛王的話,皇上的臉色方才好那麽一點,擡眸去看容素素,見她終于和面具男子分開了,眉頭一展。
“素素,聽到了吧,你皇兄給你備禮了,回頭别忘了帶出宮去,對了,朕昨個得了個比碗還大的夜明珠,可惜隻有一顆,不過無妨,你留着把玩,回頭也帶出宮去。”
“好。”容素素露出進宮以來第一個對皇上的笑容,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,人家送她寶貝能不開心嗎?最好多多益善。
這一笑,不是颠倒衆生,卻是讓皇上打從心底裏感到暖和,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。
近來,但凡能想到的好玩的寶貝,絲毫不吝啬,都想給容素素,哪怕她沒有任何的用處,賜給她,就當圓了自個兒的心意。
這互動被剛趕來的皇後聽見,身子都頓了一下,不可置信地看向點頭答應的容素素。
心想,這丫頭有什麽妖術不成?皇上居然待她真心誠意到如此地步,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。
連帶皇後身後的那些人聽了,也都活絡起心思來。
容素素的身份說來也尴尬,空有一個公主的封号。
一沒有封地,本就半路出來,不是真正的南宮姓氏,身上更沒有皇家的血,怎能跟真正的公主相提并論。
二沒有靠山,雖說是容家的女兒所生,也不算是純正的容家人,容家會爲她撐腰到底?不見得,眼下容老爺子還活着,若是他百年之後,他的孫兒也會如此維護,那才行。
要說容素素真正的姓氏,顧家似乎也沒有拿她當女兒,被冊封爲公主,也沒有瞧見顧家有什麽行動,就連顧大人都是靜悄悄的。
前段時日還生病了,也沒見到容素素去看望,貌似這對父女真如傳聞中的,不合啊。
三嘛,沒有府邸,一旦許配了的公主,都是要搬去公主府的,這一位可都嫁了人了,還住在容家,不知道的都是容家怎麽舍不得容素素,這知道的呢?
綜上所述,容素素就是個空有公主之名的女子,卻不曾想,看似不受寵,卻是受寵得很。
宮裏的,早就混成人精的他們,早早準備好,不知該不該送出去的厚禮,本都還想張望一二,眼下,也都搞清楚了,這沒錢沒權沒勢的公主,比誰都得皇上的眼緣,怕是前途真無量。
這禮得送,還得尋思着如何高調送出去,要讓這位公主知曉他們的真心,更要讓皇上知曉他們的誠心,如此才一舉兩得啊。
皇上不知旁人怎麽想,眼裏隻有容素素,想起一大早小貴子的話,便向容素素試探地問道:“素素,可想住公主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