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又匆匆過去了五日,年關将至,府上的下人都開始大操大辦起來,也是,隻有接近年尾了,才有過年的氣氛。
往年這時候,家家戶戶都會出門采辦年貨,今年嘛,因爲瘟疫的緣故,整條街上不似往年熱鬧了。
不過快好了,容素素看着萬裏無雲的天空,人心惶惶的時間即将過去,待楚駿之回來,真相大白了。
隻是不知道到時他會不會揭發建王,總而言之,瘟疫的烏雲一定會過去的,還君墨大陸百姓一片安甯。
要說古代的過年規矩可多了,容素素光是豎起耳朵聽着,都覺得費勁,守歲,祭祀,讨好口才等等習俗,容素素也沒有經曆過這些,高興得像個孩子。
當瞧見下人們要出去采辦祭祀所用東西時,容素素心癢難耐,拉着哭喪臉的容易混進其中,待他們出了府去,便随意閑逛起來。
容素素看到什麽都感覺新奇,畢竟年關了,小販,商鋪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帶着紅色的喜慶物件,紅彤彤的看着就歡喜。
“容易,你瞧,我們買些小物件回家裝點起來如何?高姑姑一定會喜歡的,還有府上的丫頭們,不如給他們每人買個荷包?容易你快看啊。”
容素素停在賣香包的小販攤位前,完全挪不動腳了,每個荷包都讓她愛不釋手,每個圖案繡的栩栩如生,鴛鴦戲水的,花開并蒂蓮的,還有花生寓意美好的,一個個的都太好看了吧。
從一個,兩個握在手心,到一大把抓住,直到懷裏再也抱不下了,攤販看着容素素面露喜色,時不時地從身後的包袱裏拿出新的荷包來,冷嗖嗖的守在此處,這不就來了個大财主了嘛。
容素素沒有留意他的表情,忙着看圖案呢,這些東西都是女子喜歡的,想着拿回去也喜氣些。
容府的丫鬟們得有,高姑姑那也得有,可不能因爲住在容府就厚此薄彼了,如此才能和和睦睦嘛。
容素素想的長遠,挑的眼花缭亂,嘴上喊着容易,想讓他幫忙挑選來着,沒想到身後沒有人應答。
“容易。”
轉身一找,卻見容易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,而且還隻能瞧見他的側臉,這讓容素素的興緻失了一小半。
“喂,小子,你這是怎麽了?”
平日裏最會蹦跶的一個,現在安安靜靜的,還真不是一般的可疑,這是心裏有事兒?
“姐姐。”
容易見被發現,别扭地轉過身來,眼神閃閃躲躲的,其實他幾次三番想開口,可話到了嘴邊,又被憋了回去,一是不想擾了姐姐逛街的興緻,二嘛,是他不知道如何去說。
“嗯。說吧,何事?讓你如此爲難,可别把一個帥小夥硬生生的給逼成了糟老頭子。”
看他眉心皺的,若是身軀再彎一些,不就是活脫脫的一個糟老頭子嗎?
容素素都問出口了,容易卻還是閉口不言,這吞吞吐吐的模樣,倒是讓人看了難受。
“不說?那好我們繼續逛街吧。”容素素利索地轉身,哼,他不說?能憋的住嗎?
就在容素素付完銀子,轉身後,容易扭扭捏捏地跟了上來,小聲說道:“姐姐,薛默回來了,你也不瞧瞧他?”
薛默回來有些日子了,日日夜夜守在楊木的身邊,不知疲倦,多少暗衛勸着都沒有用,如今已是胡子拉碴,雙目紅腫,邋遢得很。
“嗯?你們見過了?”
從薛默回來到現在,還真未見過一面,他回來,薛韶鋒也沒有說什麽,而今聽這意思,薛默不是很好,難不成有什麽隐情?
容素素快步走着,見四下無人,趕緊将荷包都放進空間超市,提着可是很累的。
“姐姐。”
容易緊跟着,容素素一個轉身,容易瞧見眼前的陰影,不用擡頭,就能看清楚容素素眼眸裏的冷意,下意識地縮着脖子,他可什麽都沒有做啊。
“跟我過來,細說他究竟怎麽了。”
連容易都這般表情了,什麽事情的嚴重,居然敢瞞着她,還稱呼她爲什麽少夫人?一個個不把她當自己人看,受夠了被忽視的感覺,容素素決定了,這一次豁出去了。
“姐姐,姐姐。”
容易跟在身後喊着,看姐姐生氣樣,他這是捅馬蜂窩了。
着急之下,直接越過容素素去,一下子擋了她的道兒,直接把人給逼停了,這才解釋道:“也沒有什麽大事,就是那家夥愣是待在楊狗賊的府上看着,這臉也不洗了,茶飯不思的,才幾日就把他熬瘦了,姐姐,少爺也勸不動,所以我想着也許他能聽姐姐的話。”
“勸不動?”
這怎麽可能勸得動呢,面對殺親仇人,還不能下手,心裏都快氣死,怄死了,怎還能聽的進旁人的話?
不過薛默守在那兒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,每日見着仇人在跟前,豈不是挖心撓肝的難受?
唉,這孩子,真是倔。
“姐姐。”
“好了。”
容易還想說幾句好話,卻被容素素給打斷了,臉上的怒氣未消,不想聽容易亂說廢話。
“走,回府去。”回去再收拾他們這些不聽話的。
容易跟在容素素身後,就像受氣的小媳婦兒。
下午,容素素又帶着容易出府了,這回他們可是換了身容府下人的衣裳,假裝去采辦年貨,出了府,直奔集市,七拐八拐,兜了好幾個圈子才回到他們的家。
開門的是府上的老人,露出疑惑的表情,直到容易一露聲,才痛痛快快地将他們放了進來。
容易向老人解釋道:“我跟少夫人一同回來的,你且看看外頭有沒有跟蹤的,我們進院子去了。”
老人似乎司空見慣了,也不追問,轉身趴在門後靜聽外頭動靜。
容素素滿臉疑惑,走遠些後,小聲問道:“他,不會說話?”
“噗。”容易直接破功。
“姐姐,他不是不會說話,隻是我們都習慣了用眼神交談,沒有必要不開口罷了。”
“這是什麽毛病?”
容素素看着容易的背脊,回頭再瞧瞧那老人的背影,真是一群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