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栗子?”
薛韶鋒摸摸自個袖口,遭了,全忘了,早起還答應了容素素的東西,這都快入睡了,栗子怕是全城都沒了。
“這。”
“沒有是吧?”
容易再次确定,随即從懷裏掏出一份糖炒栗子,還冒着熱氣,是容易特地去府外買來,一直放在小鍋上煨着火的,這才有這等熱氣。
“給,少爺,姐姐最喜歡的,今日姐姐心情不是很好,你還需得小心些。”
作爲“内弟”,容易也隻能做到這個地步了,誰叫他是少爺呢,當然必要的時候,還是姐姐最重要。
轉身離開,又隻剩下了他跟高姑姑在原地,薛韶鋒不好意思地看向高姑姑,正想解釋呢,可不能讓高姑姑對容素素有不好的看法,否則…
怎知!
“你趕緊進去,别叫栗子給凍涼了,少夫人喜歡這一口,聞着味兒,該是城南那一家的吧,少夫人最喜歡的,趕緊去,老奴也該去歇息了。”
“诶,好。”
薛韶鋒剛轉身,高姑姑就走了,有點二丈和尚摸不到頭,他怎麽覺得身邊的人對容素素百依百順啊,就連一向都講究按照規矩辦事的高姑姑,都無條件的站在了容素素這一邊。
抱着一袋子熱烘烘的栗子回到了房間,沒有例外的看到了容素素拿着個亮堂的物件在看小話本,最近容素素就是迷上了看這玩意兒。
“回來了?”
聽到了動靜,容素素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嘴,可見手上的小話本比他重要。
薛韶鋒有點吃味,他才是活生生的丈夫,那本子上描繪的重情公子能有他好看?
“嗯,回來了,還有你愛吃的栗子,你是繼續看書呢,還是停下來享用栗子?”
氣呼呼地,将栗子打開,滿屋子的糖炒栗子的香味飄了出來,容素素再也裝不下去了,扔掉小話本,也不管有沒有穿鞋子就從床上走了下來。
光滑潔白的腳丫子走在地闆上,薛韶鋒的眼眸立刻裹上一層冰霜,袋子往桌上一放,怒氣沖沖的朝容素素走來。
“死丫頭,你怎麽就不長記性。”
容素素沒有享用到甜滋滋的栗子,倒是先吃了嚴厲的話,吓得她轉身就往床上去躲,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我可不是故意的,還不是你的栗子香味太誘人了,不許打我,不許欺負我,不許碰我,小心我喊人啦。”
容素素知道這會兒可沒人會過來,大晚上的誰還不睡覺了,可她不知道,在薛韶鋒未回來前,高姑姑一直在守護着她,也不知道容易也在屋頂上保護着她,更不知道,就是被她命令去睡覺的薛默,也在房中看着這邊的燈火,直到薛韶鋒回來,才散夥。
“喊人?”
薛韶鋒聽到這個便是來氣,容素素不知道的,他可都知道,府上因爲容素素的喜好,而迎合着,雖說這也不是容素素逼着的,不過府上對容素素可是真心實意的,讓他甚是欣慰。
抓起容素素的小腳丫子,薛韶鋒不管不顧地狠狠拍打了幾下,馬上護在自己的懷裏。
沒錯,掀起自己衣裳,将那雙小巧可愛的腳丫子貼着自己的肚皮,給它暖和起來。
容素素詫異得很,不應該是打了之後再罵幾句嗎?怎麽今晚他的心情好,歇火了?不說了?
“看什麽看?看我,你的腳丫子就能暖和起來嗎!”
薛韶鋒嘴上喊着,動手就把容素素的鼻子給捏了,力道之大,隻把容素素給捏疼了。
“薛韶鋒,你個混賬,我可是你娘子,不是你可以任意你捏圓搓扁了泥娃娃,你再敢欺負我,我可是會請幫手的。”
栗子,她的栗子!
容素素嘟囔着小嘴,指着桌上的栗子,快涼了,她還沒有吃上一口呢。
薛韶鋒甚是無奈,可又如何,這是他的娘子,就應該疼在心上,捧在手裏,旁人比他還要疼娘子,那就是他的罪過了。
“好好,你這個小吃貨,等着我給你剝。”
别人家的娘子是十指不沾陽春水,他的娘子不僅能洗衣做飯,還能給他賺大銀子養活族人,是他的萬幸啊,怎敢再任由她操勞,豈不是他這個做丈夫的不夠體貼。
上好的栗子,由薛韶鋒食指,大拇指一捏,一顆完整的果肉就出現在容素素面前,果然有武功,有臂勁就是好,不行她剝的更狗啃地似的。
七八顆下肚,薛韶鋒看着容素素的臉色,進行主題,問道:“你今日心情可是不好?”
容素素沒想到薛韶鋒會問起這個,随即搖搖頭,解釋道:“并未啊,我心情好着呢。”
特别是在聽到了建王受傷的消息,她心情便格外的好,所以才會留在府上,這麽晚了還在看着小話本。
想起建王的傷勢,容素素忍不住八卦起來,問道:“建王受傷了?傷的如何?可死了?’”
這等幸災樂禍,薛韶鋒立馬想起自己今日在宮裏問小貴子公公時的嘴臉,是不是也如此的高興。
“你看我做什麽,我臉上有花嗎?”
容素素坐起來動手,解開薛韶鋒的衣裳,自顧自的把腳底心繼續貼着薛韶鋒的肚皮,還真是暖和,可舒服了。
享受着薛韶鋒這個無需加熱的暖壺,再吃着他動手剝的栗子,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“快點,說,那厮可如何了?”
容素素太迫切想知道了,薛韶鋒隻好将在宮裏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,但還是對她隐瞞了小貴子公公是自己人的事實。
不是對她不信任,而是對她過于的信任,小貴子公公的身份本就是秘密,除了李叔知道之外,這是他們一整個薛家軍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洛王去保護建王?這不是天方夜譚嗎?這個動機,怕是去殺了建王才是真的吧?”
容素素直接道出大家都知道的真相,洛王和建王?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,怎會有幫忙的情分?
“誰說不是呢,如今皇上還未定奪,不過好在楚駿之的人馬就在城外,無需擔任這份風險。”
薛韶鋒對楚駿之這個人還是保持欣賞的态度,不希望他因爲摻和建王,洛王的事情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。
這一份胸襟隻叫容素素豎起大拇指,說道:“你肚量真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