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楊木如何處置?”
“聽相公的。”
容素素一句話斷絕了容大人想要繼續追問的心,茲事體大,況且這本就是薛家軍的仇恨,他無論如何都做不了主。
思來想去,認爲還是老爺子厲害,不饞和才是最大的支持,若是薛韶鋒需要他們幫忙,自然會開口。
容大人看着一桌子的狼藉,搖搖頭,看,都料準了他們會來,這丫頭啊,真的是,唉,厲害啊!
算來算去,他們容家哪個不厲害,除了他,哦不,還有那個隻會吃喝的兒子,容大人故意瞪了容晉庭一眼,這才吐了一口氣。
“罷了,罷了,你們都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,我啊,還是去瞧瞧你外祖父,外祖母吧,你們兄妹聊着。”
容大人一走,容晉庭跟猴一樣跳了起來,被壓抑久了,放松起來,那就是反差極大的。
容素素微張着嘴巴,看着容晉庭對着舅舅的背影做鬼臉,學着舅舅一本正經說話,這樣胡亂學了一通之後,這才看向目瞪口呆的她。
在容素素面前,容晉庭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臉面,在她這兒就跟在自己的院子裏一樣輕松。
癱坐在椅子上,松了口氣,又坐直了,繼續道:“妹妹,你說我父親是不是爲老不尊啊?火急火燎的也是他,對我們置之不理的還是他,你可不知道,今日下朝後,聽聞楊府的事情,他的臉色就白的可怕,走路都是顫顫巍巍的,我還真怕他随時倒下了。”
“有這麽嚴重嗎?”
好在她就住在府上,舅舅回府就能解心中大惑,否則,豈不是吓得食不能咽,寝不能安?
若真如此,那就是她惹下的大禍了。
“哥,你也無事可做,不如帶我出去一趟。”
容素素抛出橄榄枝,正愁沒人帶她出去玩呢,因爲楊木的事情,容易也被派遣出去,薛韶鋒耳提面命,不許她瞎跑出去。
哼,什麽叫做瞎跑出去,明明就是正大光明的出去,況且現在皇城已經沒有威脅了,建王,洛王都在城外很遠的地兒,還能有誰威脅到她?
容晉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,帶容素素出去沒有問題,就怕有人不肯啊。
“你确定要出去?你家相公可準許了?”
“關我相公何事,他且忙着呢,我啊,就出個門,沒有必要跟他事事禀告的,哥,你就說帶不帶我出門吧。”
其實,也不是非得要容晉庭帶着出門的,主要就是東窗事發了,有個人可以給他擋槍子,免得薛韶鋒真急了。
容晉庭看出容素素的小九九,他是無所謂面對薛韶鋒,左右這個妹婿是不能把他給沒有的。
想着容素素幹的大事,他真心拍手叫好,就當是獎容素素的吧,便陪她走一遭。
“行,陪咱們的君公主,我容晉庭臉上有光不是,走,哥哥保護你。”容晉庭做出請的動作。
走出容府,坐着馬車,行駛在街道上,容素素掀開布簾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突然想到了一個人——楚駿之。
他已經回皇城了,可回來之後,也沒有聽說關于他的事情,更加沒有聽到關于瘟疫的說辭,這不是很奇怪嘛。
“哥,楚駿之上朝了嗎?”
“你才想起楚家那小子啊?”
曾經親厚的妹夫,而今卻跟陌生人一般,顯然容家對楚駿之,再也回不到從前。
容晉庭靠着,把玩着手上的玉佩,半擡眸,挑釁地看着容素素,這模樣若是被皇城裏的小姐們瞧見,定是要小鹿亂撞到久久不能自已吧。
“少來,收起你的花花腸子,對我沒用。”
容素素一個瞪眼,讓容晉庭乖乖坐好,好歹她也算是見多識廣的,在這個君墨大陸,還真沒有比薛韶鋒更有魅力的男人了,
回到話題上,容素素皺着眉頭,楚駿之自己都悄無聲息的,讓她這個大忙人如何記得他來。
不過,容晉庭既然這麽問,定是有緣由的吧。
“哥,是否有内情?”
嗅到了秘密的味道,雖然不關她什麽事情,但是秘密誰不想聽啊。
然而,讓容素素失望了。
容晉庭直搖頭,解釋道:“沒有内情,隻有傷心,楚老夫人病倒了,本來皇上對楚駿之嘉獎的,聖旨都拟定好了,想着大操大辦的,可惜楚駿之忙着侍疾盡孝,便擱置了。”
病倒了?楚老夫人?這是又病倒了吧?
唉,還能想起,當初第一次見到楚老夫人時,還是楚駿之将她從皇宮城牆下擄走的那一天,楚老夫人那時還是個高高在上,威嚴寫在臉上的老夫人,沒想到短短半年光景,她便行如枯槁,讓人擔心啊。
“怎麽?擔憂了?”
容晉庭低頭看着陷入哀思的容素素,不厚道的笑了出來。
“哥。”
容素素埋怨地瞪了一眼,抱怨道:“好歹他楚家也是容家曾經的親家,就算現在不是了,那也是長輩,你現在會不會不太厚道啊?”
不僅如此,還有點過分了呢。
容素素嫌棄地往邊上挪了些,不願跟容晉庭這個冷血的男人坐在一起,若是可以,她還想舍棄容晉庭,自個下去逛逛。
她不僅這樣想了,更是踏出了第一步,試着動身,如此意圖,容晉庭的臉上挂不住了,他可沒有真的玩世不恭,人情世故還是懂得。
“素素,你可冤枉我了,楚家老夫人的确是病了,但卻不是病入膏肓。”
容素素聽了,立馬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來,什麽叫是病了,但并不是很嚴重,是這樣理解吧?
容晉庭爲了不繼續挨罵,也不兜圈子,将打探到的消息,以及自己的見解一股腦說了出來。
楚家老夫人的确是“病了”,這件事情皇上本就是知曉的,大病初愈嘛。
這病有緣故,一則是年紀大了,二嘛,是因爲楚駿之頂着危險貿然出城,一來二去病倒了。
至于沒有痊愈嘛,也有兩個原因,一嘛,年紀的确是大了,二嘛,楚駿之帶回極大的榮耀,可以光宗耀祖,也能擋人财路,傷了他人的根本。
如此,楚老夫人的再一次病倒,實乃太及時了,免去了皇上的大賞,也擋去了對楚駿之的攻擊,要不說楚老夫人才是楚家最厲害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