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煩問這位爺,怎麽就封店了?好端端的,皇上怎麽就封了奴才的店了,這讓奴才等人怎麽活啊?”
還不是守城的禦林軍,是宮裏皇上身邊伺候的,居然驚動了皇上,此舉不是滅頂之災是什麽?
被自己人掐醒後,掌櫃的幾乎是爬到了封店的侍衛腳邊,痛哭流涕地問着。真是看者不忍心,聞着更是難受啊。
一個尖嘴猴腮,滿眼算計的掌櫃,平日裏也算是衆人敬重,可今日卻…
“哼,你們店裏的飯菜不幹淨,把公主都吃壞肚子了,能不封店嗎?”
想着速速回宮複命,侍衛頭子做出一個劈人的假動作,将掌櫃的給吓的逃遠了些,這才指揮其他侍衛聚起,這封條也封了,沒有他們過來親自摘下來,旁人不敢入内,也算是辦完了差事。
正準備離開,無奈腳不能動,又是煩人的掌櫃的糾纏,不過這一回不隻是他那雙纏人的手,還有升起來的一袋子滿滿當當的銀子。
侍衛頭子眼前一亮,看着樣子,得抵得上他快一個月的俸祿,也許更多,更好可以請兄弟們喝喝酒,樂呵樂呵。
“咳咳,起來說話吧,大街上,拉拉扯扯的,莫不是要進衙門去?”
侍衛頭子東張西望,說最狠的話,随手拉起掌櫃的起身,順手就把錢袋子隐在袖口之内,速度快的,連掌櫃的都沒有看清楚。
“呵呵,說的是,說的是。”
反應過來的掌櫃,不顧身上的塵土,爬起來後,急着追問起來,時間可不等人啊,況且這是宮裏來的侍衛,跟他們沒有半點交情。
“這位大人,您說公主在第一樓用膳,這才吃壞了身子,這究竟是怎麽回事,可否告知一二,也好讓小的死的明白,你看建王不是快回來了嗎,小的也好交代不是?”
侍衛頭子一聽建王,這又是個不好招惹的主,眉頭一皺,尋思着袖口的銀兩是不是應該歸還。
“咳咳。”掌櫃地靠了上去,不着痕迹地壓住侍衛的手臂,好脾氣地問道:“大人,小的不求什麽,但求知道怎麽回禀建王殿下,公主身子可好啊?”
侍衛見狀,也回了個笑臉,将容素素進宮時的模樣說了一遍,美人生病,他們這些大男人看了都心疼,更何況皇上呢。
又将皇上對其的愛護說了一遍,好讓掌櫃的明白,求人的方向。
酒樓三樓的一扇窗戶被打開了小小的一道縫兒,正是剛剛治療完的建王,雖然眼睛還是不能視物,但是比起虛無缥缈的期許,在白長卿的醫治下,他對複明的可能指日可待。
眼睛受傷了,唯一的好處就是耳力更好了,掌櫃跟侍衛說了什麽,他聽了一清二楚。
素素出事了?
這五個字盤旋在他的腦海,久久不能散去,想傳掌櫃上樓來,可又恐被侍衛瞧見,隻能硬生生的忍住,直到侍衛們都回去了,掌櫃從後院翻進來。
“說,發生何事了?”
掌櫃跪在建王的腳邊,比起剛剛在侍衛邊上的哀求,更顯得認真些。
“主子,酒樓被封了,說是公主在這裏用膳之後,回去腹痛難忍,找了好幾個民間大夫,都不見得好,經府上老夫人提醒,這才大早去了宮裏讨藥。”
什麽?
建王猛地轉身,一臉的不可思議,在酒樓用膳,難不成吃錯什麽東西了?可酒樓的食材都是新鮮來的,廚子也都是幹幹淨淨的,怎會吃壞肚子了?
不成,酒樓被封也就封了,他可是王爺,不過幾日光景,就能重新開展,倒是素素,真吃錯什麽東西,那可就…
“你趕緊去容府打聽打聽,去問問公主怎麽樣了,若是還不見得有好轉,那便去請白神醫去容府走一遭。”
民間的大夫能有多少真才實學的,也不知道父皇有沒有讓太醫給素素把脈瞧一瞧,人不在宮裏,就是麻煩,恨不得立馬回宮,可他的身份又不能…
掌櫃的仰着脖子,臉上都是驚恐之色,酒樓都被封了,這位主子不應該先煩惱酒樓的事情嗎?畢竟他現在隻能窩在酒樓裏,公主自然有皇上擔憂,主子是不是搞錯了?
“你可聽到了?讓你速速去容府,馬上回來禀報。”
聽不到掌櫃回答,建王一生氣,隻能跺腳,還得抓着窗戶,免得失重摔了。
掌櫃的恨鐵不成鋼,可能怎麽辦,隻能照辦。
“是是是,奴才這就去,馬上去。”
萬般無奈地從後院的高牆翻了出去,留下幾個照顧建王的,坐上院外準備好的馬車,匆匆忙忙前往容府。
作爲出事的酒樓,他來求見公主,倒也說的過去,在路上他想好了,不能就他一個人去,得帶上誠意啊。
又調頭去了最繁華的街道,進了家首飾店,得賠罪啊,公主什麽沒有見過,隻能破财免災,選個昂貴的首飾,好讓她放過酒樓了。
不僅如此,掌櫃還安排人去攔下送白長卿回去的馬車,邀着他一起前往容府。
掌櫃的實則有疑心,雖說這位公主跟建王什麽關系,他心裏有點數了,但公主也沒有必要趁着建王不在城内,就對酒樓使壞吧?
不管怎麽樣,還是得請個大夫前往,也好讓這位公主知曉,就算皇上寵着,疼着,也不能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吧。
待掌櫃的馬車停在容府門前,送白長卿的馬車也到了,真是及時雨啊。
“白神醫,事出突然,我隻能厚着臉皮來求着您了。”
掌櫃舔着一張老臉,就差跪求白長卿了,可他又怎麽能知道,此舉正中白長卿下懷,他心心念念的女人,馬上就要看見了,謝謝掌櫃還來不及呢。
“無妨,掌櫃的,我是個大夫,治病救人乃是正事,事不宜遲,我們趕緊進去吧。”
白長卿催促着,本就擔憂的掌櫃根本沒有疑心其他,帶着他就前去敲門。
容府這回很好說話,知道是酒樓的掌櫃帶着白神醫來求見公主,隻是讓他們等着,前去禀報,沒有任何的白眼,以及其他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兩人就被請進了府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