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後的酒過于珍貴,不是我等說品嘗就能品嘗的,皇後還是留着自個兒喝吧,畢竟比起我等,皇後的鳳體最重要。”
容素素也學皇後站起身來,人跟你說話,總得恭敬些吧,就當看在她皇後的身份上。
隻是這人是不是傻,敢公然跟皇上唱反調,還以爲自己有九條命不成?
她忘了,跟皇上公然唱反調的一直都是她,她才是那個有九條命的女子。
皇後跟容素素四目相對,都能擦出火花來了,不過此等火花并不是美好,而是充滿了火藥味的。
哼,想拿自己宮殿裏的次酒了事?她雖然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,可也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,才不喝她的洗腳水呢。
容素素本就沒想換酒的意思,被皇後一再阻攔,反倒對這酒來了興緻,不讓她喝?她還就偏要喝。
“皇上,居然有皇後都舍不得的酒,難不成是天上地下,獨一無二的?”裝作好奇地看着皇上。
哼,就你有嘴?
皇上見容素素對就産生了興趣,對身邊的小貴子公公吩咐道:“小貴子,你去,親自把酒拿來,給素素倒上一盞。”
剛才那個小太監早被他們吓得不敢動彈,這是使喚不動了,可他身邊的小貴子公公可不怕皇後,正巧了,小貴子公公對皇後的沒眼力見兒,也感到厭煩,便頭也不擡,急匆匆的跑了出去。
皇後見自己大勢已去,雖心中難受,還得詳裝鎮定的坐了下來,眼巴巴地看着小貴子公公遠去的身影,手上的護甲都快把衣裳給弄破了。
真不是她小氣,實在是這酒啊,隻剩下三壇子了,若是喝了,就真再也沒有了,她還想着給洛王留下些,畢竟是皇上的恩賜。
“素素,你可有所不知,這酒啊,還真是天上有地下無,本來有幾十壇子的,不知怎的,一夜之間就消失了,還不知道從哪一日消失的,那些個看酒的奴才們,一個個都說不清楚。”
容素素聽了眉頭一皺,這版本怎麽特别像她說過的呢?不就是從雪山回來,喝酒暖身子那一茬子?她還特地說給廚師父聽的,原來是這酒啊。
隻見皇上搖晃着腦袋,至今還不願相信他收藏的酒居然在一夜之間沒了許多。
唉,容素素在心裏歎了口氣,沒想到因爲自己的不配合,引起這一樁舊事,同情的看着皇上,就算他想破腦袋,也想不出她有隔空收東西的本事吧。
容素素低頭,繼續享用薛韶鋒夾過來的沒事,順便壓壓驚。
皇上舉起酒杯,晃動着杯中物,聞着酒味,頃刻皺眉,比不上那一位老先生釀的酒,差的還不隻是一星半點而已。
“唉,可惜了,那位釀酒的大師早已仙去,而他的徒子徒孫愣是釀不出此等渾然天成的滋味,這酒沒咯。”皇上沉浸在失去他那些美酒的悲傷中。
“咳咳。”
容素素差點被一口蝦仁給嗆着,偷酒這事是不是過不去了?尋思着,她要不要還兩壇子回去呢?
“容兒,小心些,吃個東西都能嗆着。”
薛韶鋒親昵上前,給容素素又是擦嘴,又是拍背的,生生把容素素給包圍起來,将皇上關心容素素的視線給擋住了。
“有什麽大驚小怪的,不過是酒而已,看把你給驚的。”
薛韶鋒手握着容素素的手腕,提醒她有玉镯在手,這便是最強最大的法寶,沒有人能猜到其中的奧秘。
容素素吐了下舌頭,臉一紅,解釋道:“我那不是心虛嘛,雖然廚師父說過那酒的确名貴,可我不知道竟如此稀有,皇上他那。”
“偷了便偷了,喝了就喝了,不礙事,他可是皇帝,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,你還覺得他少那幾壇子的酒?”
薛韶鋒所言極是,容素素立刻“清醒”過來,沒事幹嘛同情皇上來,都是皇後給鬧得。
“素素,噎着了嗎?沒事吧?”
皇上聽到動靜,伸長了脖子,可恨薛韶鋒這個大塊頭擋住了容素素,他就是想看一眼都不行,實在不行,又站了起來,左看右看的,就是看不到容素素一根發絲。
如此光明正大的偏愛,又一次傷害了皇子皇女的心,皇後恨得就差碎了口好牙,從未見過皇上如此失态,而且還是在宮宴上,好在都是宮裏人,否則定會讓人贻笑大方。
“呵呵,瞧瞧咱們的皇上,又把他給急的。”
薛韶鋒咬牙切齒地對着容素素說着,就是看不慣皇上對她的寵愛,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身份,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還真是讓他看不下去。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礙于在宮裏人多眼雜的,容素素可不敢随便應和薛韶鋒,怕惹得上面那個不快,她還想着明日早晨出宮,陪外祖母他們用膳。
“沒沒沒,我沒事,就是吃的急了些。”
容素素露出腦袋,向皇上解釋,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薛韶鋒給拉了回來。
“不許瞧他。”
薛韶鋒的醋說來就來,而且還來的莫名其妙,容素素可不敢得罪,這兩個暫時都不能輕易得罪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皇上,酒來了。”
恰逢這時,小貴子公公雙手捧着一壇子酒出現,解了容素素的燃眉之急,也讓薛韶鋒又正經起來,皇上瞧着無礙的容素素,把心也放回了肚子裏,坐了下來。
“小貴子,給素素倒上一盞,讓她好好品一品這酒。”
小貴子公公本想先給皇上倒上一杯的,讓他解解饞,皇上已經許久沒有喝這酒了,沒想到皇上連客套都不做給外人看了,小貴子公公隻好捧着那壇子沉甸甸的酒,又返了回去。
“公主,這可是好酒,奴才給你滿上一杯。”
倒酒時,小貴子公公背對着皇後娘娘,都能感覺到如芒在背,更别說容素素坐在這裏這麽久了。
小貴子公公分别給容素素,薛韶鋒倒酒,做完這一切,便立在一旁,再擡頭時,眼裏止不住對容素素的贊許。
天底下的女子,怕是也隻有她能夠低的住皇後的怒視,還能心無旁骛地享用膳食,當真是隻有容素素一人也。
“勞煩小貴子公公了,去皇上添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