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保重龍體啊。”
小貴子公公小跑好久，這才跟上了皇上，急的他都想長雙翅膀飛起來了。
“哼，這個毒婦，毒婦，居然還不承認傷了素素，朕瞧見她都覺得倒胃口。”
皇上一口憋在心中的悶氣不吐不快，想起在皇後寝宮裏，她還恬不知恥地喊着自己冤枉，還想把髒水潑到素素身上，一字一句都讓他生厭。
“你怎麽還在這兒？”
皇上停下腳步，看着緊跟自己的小貴子公公，眉頭緊鎖起來。
“皇上，奴才。”小貴子公公低頭，龍顔大怒下，他隻能獨自委屈，身爲太監總管，皇上的貼身太監，他不在這裏，應該在哪裏？
小貴子公公傻站着，皇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想着還是要靠小貴子走動的，便耐着性子，指着禦膳房的方向，催促道：“趕緊去禦膳房啊，讓他們做些好吃的，你不是知道素素的喜好嘛，趕緊去，趕不上午膳，提頭來見。”
“是是是，皇上，奴才馬上去，現在就去。”
小貴子公公吓得魂不附體，提頭來見？這才大年初三啊，不宜動刀子，不宜見血啊。
夜色降臨，眼瞅着年初三就要過去了，皇城的百姓們，過年的喜慶還未真正的體驗，八卦倒是聽了不少，血字一事還沒有過去，公主被皇後責罰倒是接踵而來，真是熱鬧，然而，更加熱鬧的還在後頭。
楚家，楚老夫人正在喝藥湯，楚大人與楚駿之匆匆趕來。
“老夫人，大人和少爺來請安了。”
“嗯，去，喊他們進來。”
老夫人将藥湯交給丫鬟，又靠回了軟被子上，閉目養神，靜靜地等着，心中謀劃着其他。
今日宮裏的事兒，她都聽說了，容素素怎麽樣，是容家該操心的，皇後怎麽樣，那是洛王該操心的，他們楚家隻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，眼下就有一件緊要的事情該辦了，就是不知道駿之…
“給母親請安。”
“給祖母請安。”
楚大人與楚駿之一前一後來到老夫人的面前，卑躬屈膝給老夫人請安。要說這孝道，楚家，容家算是把孝字做到了極緻。
“你們爺倆怎麽來了？”
老夫人微微睜開雙眼，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憊，剛想坐直，楚駿之眼疾手快前來攙扶，說道：“祖母還是當心些，萬事交給下人來辦，尚太醫交代，切不能讓你多操勞。”
老夫人歎了口氣，看着有出息的孫兒，她是萬萬不能叫不上台面的兒媳毀了楚駿之，毀了楚家的。
“駿之有心了，我老了，多活幾日，少活幾日，與我來說沒有差别，隻是你，多好的孩子啊，祖母擔心的是你。”
老夫人緊握着楚駿之的手臂，眼中帶淚，字字句句飽含深意。
能光耀門楣的孩子，他們楚家最有出息的兒郎，隻要他在朝中屹立不倒，那便是她對得起楚家，對的起前去的夫君了。
“祖母。”
楚駿之面容猙獰，不敢與老夫人對視，隻能低着腦袋。
祖母話中意思他明白，可是他不能，他不可以棄母親于不顧，若真如此，他枉爲人子啊。
老夫人又歎了口氣，讓楚駿之做這個決定，的确是太殘酷了，可推出罪魁禍首，總比全家人一起遭殃來的強吧？她這是在救大家，不是害大家夥。
“你們下去吧。”
楚大人見狀，将伺候的人趕了出去，老夫人的房間隻剩下他們三代人，這下子，可以把話敞開了說了。
“你，可有什麽想說的。”
老夫人看向自己兒子，兒子兒媳夫妻之間一向不和睦，這在楚府可不是什麽稀罕事兒，如今問他，不過就是讓他給楚駿之些許壓力罷了。
“母親。”
楚大人跪倒在地，朝着老夫人重重地磕頭，就當老夫人都以爲是闆上釘釘的事兒，她的好大兒卻話鋒一轉。
“程氏雖不得兒子的心，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母親就當看在她給兒子生了一對好兒女的份上，就饒過她吧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？”
老夫人急了，原以爲隻要說動楚駿之，那就天下太平了，怎的，臨門一腳，兒子反水，還反的如此之快，還有道理了？
“祖母。”
楚駿之站起身來，父親都跪着了，哪有兒子站着的道理，重重的跪在地上，替母親求情：“求祖母，看在孫兒的份兒上，饒了母親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”
老夫人被氣的不輕，卻也隻能苦笑，她勞心勞力爲了這個楚家，到頭來居然裏外不是人了？她這些年都是爲了什麽呀？
“好，好一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，好，好的很，不愧是我楚家的兒郎，好啊。”
老夫人痛心疾首，捂着生疼的胸口，好似有一口氣堵着，讓她不能呼吸，不能吐氣。
看着楚家的兩個大男人，老夫人隻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，爲了楚家，他們的楚家，費盡心思，如今她倒是什麽好都撈不着啊。
“走吧，你們都走，老婆子我不想見你們。”老夫人别過臉去，再看他們一眼，就跟挖她的心，抽她的血似的，這兩個就是來要她命的。
“咳咳咳，咳咳，咳咳咳，你們都是楚府的好兒郎，個中曲折，日後你們去自己跟列祖列宗說去，我，我死後，噗。”
楚老夫人激動得面紅耳赤，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，便噴出一大口的鮮血，飛濺在軟被上，眼前一黑，便栽倒床上。
“母親。”
“祖母。”
二人着急大喊，楚駿之離得近，最先來到老夫人身邊，一把扶起昏厥過去的老夫人，棉被上星星點點的血迹看着吓人。
“祖母，祖母，你醒醒啊，你可别吓我，祖母，祖母。”
任憑楚駿之怎麽喊，楚老夫人都沒有反應。
楚大人站在邊上，手足無措，問道：“駿之，你祖母怎麽了？駿之。”
“父親，快，快請大夫，快啊。”
“好，我去請，我去請誰啊？駿之，爲父請誰來給你祖母看病啊？”
楚大人嘴上一個勁地喊着，轉身卻不知道要幹嘛了，一個大男人說哭就哭了出來，他可從未經曆過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