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。”
容素素瞧見了皇上的怒,這不是因爲她的話,能明确知道,爲什麽皇上眼裏有她看不懂的傷感,難不成薛楚兩家解除婚約,還讓他感到可惜了?
不管了!
爲了能名正言順地當薛韶鋒的妻子,容素素顧不了那麽多,好不容易抓緊的東西,她這輩子不願再随波逐流,就要抓住,哪怕頭破血流。
“爲什麽不能回到原點,這場婚約本就是錯誤的,既然是錯,那就該撥亂反正,皇上,一錯再錯,誤的可是楚小姐的一生,一個女子能有幾年青春,難不成真要她守着活寡一輩子嗎?她不是薛家的媳婦,沒有這個責任。”
本想說沒有這個資格,好在話到喉嚨口,又給吞了下去,好險,差點露出馬腳。
對容素素的激動,皇上與楚駿之隻是單純地認爲容素素是替楚夢凝打抱不平。
不同于皇上的驚訝,楚駿之的感激不盡,小貴子公公真是替容素素捏着一把汗。
手指始終掐着自己的大腿,防止自己喊出聲來。看她激動地說着大道理,生怕她不注意,說了不該說的。
向外頭看着,祈禱少爺趕緊來,最好把少夫人帶走,他這條命都快吓沒了。
“素素,别說了,你還是個孩子,不懂其中曲折。”錯就錯了,他是皇帝,不分對錯,隻看結果。
皇上第一次對容素素露出不耐煩來,驅趕的話就在嘴邊。
“皇上,我不是孩子了。”容素素委屈地大喊道,眼淚不争氣地滾落下來。
這件事情很難辦,她知道,從她知道薛楚兩家存在聯姻的關系後,她就知道了,可怎麽辦,這本就是錯誤,就要改正它。
薛韶鋒是她的,隻能是她的。
活了兩世,短暫的前世,讓她受盡了苦難,剛品嘗愛情的甜蜜,就給她迎頭一棒,這一世,她想肆意而活,老天垂憐,叫她遇上薛韶鋒,疼她入骨的男人,她要一份始終如一,幹幹淨淨的愛情,怎麽?她錯了嗎?
眼眶濕潤,眼淚掉落的瞬間,容素素下意識地低頭,捏着拳頭,脆弱找上了她,這不是她的本意。
大殿裏沒了聲響,皇上怒視着楚駿之,都怪他,都怪他們楚家,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,還害他跟素素之間起了争執。
這時,楚駿之站了出來,雖然違心,可他還是不能眼瞧着容素素惹皇上生氣,她應該是備受寵愛的公主,不該因爲他們而被皇上冷落。
“素素,多謝你對楚家的好意,我。”
滴答,滴答,滴答…
水滴的聲音,打斷了楚駿之的道謝,同時也吸引了皇上的目光,兩人一齊向聲音的來源看去。
“素素,你,怎麽哭了?好孩子。”
容素素豆子大的眼淚滴落在她的繡花鞋上,一顆一顆,接連不斷,鞋面都被打濕了。
“我沒有哭,我哪裏哭了!”
容素素猛地擡起腦袋,嘴上反駁着,哭的更兇了,繡着花的帕子沾了眼淚,糊在臉上,将容素素畫的傷口給打濕。
紅色的血迹突然躍上帕子,皇上兩眼發直,雙腳無力之感再一次湧了上來。
他也算是上過戰場,殺過人,受過傷的,不至于見血就暈,可傷在容素素身上,他就是腿軟,受不了控制的腿軟。
“素素,别哭了,你的傷口不宜沾水,你忘了白神醫的話了嗎?素素,求你了好不好,别哭。”
楚駿之急得,也顧不上皇上的存在,慌忙地擦拭容素素的眼淚,隻要她不哭,怎麽樣都好,可是手忙腳亂,隻會越幫越忙,将她臉上的帕子弄得更花了。
“都是我不好,你不該爲了我楚家的事情進宮的,素素。”楚駿之都想抽自己兩下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抽泣的同時,容素素不忘解釋,推開楚駿之溫柔的手掌,可不能叫他把帕子給摘下來,否則就穿幫了。
美人落淚,哪個男子瞧了不心疼,就連小貴子公公都站到了楚駿之的身後,想上前,又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。
“對不起,吓着你了吧。”
容素素後退着,雙手撫摸着臉頰,離得太近,被看出端倪怎麽辦?還是先捂着臉吧。
紅腫的眼睛,委屈的語氣,楚駿之的心更疼了。
“素素。”
伸手上前,又被容素素給閃躲開。
“我來不是因爲你,是因爲你妹妹,我哭也是因爲你的妹妹。”怕楚駿之又生起什麽心思,容素素趕緊解釋。
察覺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作,容素素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腦袋,快速從袖口拿出一塊嶄新的帕子,替換臉上髒了的那塊,好在她有準備。
沒了那些特制品,臉也舒服多了。
“小貴子,還不快去請白神醫,讓他進宮,給素素治療。”
身後傳來皇上驚慌失措的聲音,他可算是回過神來了,不容易啊。
“不用。”
容素素及時打住擡腿的小貴子公公,以幹淨的模樣轉身,看向兩個關心她的男人,紅腫的眼睛用力一眨,嗅了下鼻子。
“我不礙事,沒有那麽嬌貴,等回了容府擦了藥就好。”
苦笑在賣力表演,歎了口氣:“皇上,我在洛城的一切,怕是你早已調查過,我自小不是以金枝玉葉的身份長大,若不是府上把我匆匆嫁了,哪能讓我遇上我夫君,怎可有機會來皇城,被皇上寵愛封爲公主。”
以身說法,再恰當不過了。
容素素煽情說着自己的遭遇,皇上聽一遍,心裏疼一遍,眼眶也不争氣地紅了起來。
容素素時刻注意着,皇上疼她,那就…
“皇上,在洛城,我常常想娘沒了,爹就不愛了,難不成活該受府上輕視嗎?可我做錯了什麽?”
“素素,你沒有做錯,錯的都是顧府,是顧彥峰。”
皇上急着阻止容素素的胡思亂想,殊不知已經掉進容素素設置的語言陷井。
“那楚小姐做錯了什麽?她出生便是楚家的大小姐,就跟我一樣,就憑她的母親糊塗,就該斷送她的一生嗎?皇上,我有您的疼愛,可她呢?您也疼疼她,好嗎?”
“她跟你不一樣。”皇上心急的大喊道。
“那若我才是與薛家有婚約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