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不把你趕出來才怪了,你堂堂一個公主,跑去說自己是薛家兒媳,還是在這等風頭浪尖上,皇上會信嗎?能信嗎?再說了,楚駿之還在邊上,這讓皇上如何下旨啊。”
老爺子瞧着容素素一臉的氣呼呼,跟着便是吹胡子瞪眼,氣容素素的單純。
真是異想天開,八字還沒有一撇呢,就想着皇上下旨解除薛楚兩家的婚約?這也太小瞧皇上了。
“外祖父,那怎麽辦?楚家都做出這一步了,我總不做什麽吧,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啊。”容素素更急了。
機會隻有一次,若是不好好把握,失去了再後悔,還有什麽用嘛,好不容易等到楚駿之下定決心,拿楚夫人的名聲換取楚家的安甯,楚夢凝的幸福。
這一次不成功,便成仁,一定是她還不夠有說服力,得讓皇上堅信她就是薛家兒媳婦的事實,總之薛家和楚家這一回一定要解除關系。
“孩子。”
老夫人瞧着容素素爲了這件事情都快生出心魔了,心疼啊。
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你這麽聰明的孩子,怎麽就忘了呢?楚家正在風頭浪尖上,皇上有所顧忌也是正常的,你想啊,皇上若是今日便下旨,朝臣答應嗎?萬事慢慢來,咱們不急。”
“外祖母。”
容素素癟嘴,她知道錯了。
這事不能急,但是控制不住自己,特别是知道皇上召見楚駿之,那心思完全就在兩家婚約的上,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。
容素素一自責,薛韶鋒又心疼了,她不承認錯誤吧,跟着心急,她認錯吧,又跟着難受。
薛韶鋒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着,突然淋了一場雨,外焦裏嫩,甚是難受。
“傻丫頭,說好了,萬事有我,你急什麽?”
“可是。”
“可是什麽?”
薛韶鋒狠狠瞪了容素素一眼,不同于剛才的冷意,容素素感覺到一股濃濃愛意,便閉了嘴。
瞧着容素素乖巧了,薛韶鋒将發簪插入她的發間,韶字隻屬于母親,但是這枚發簪屬于容素素,這是婆婆送給兒媳婦的見面禮,戴着甚好。
滿意地看着容素素的發髻,一低頭,眉頭一皺。
容素素爲了趕着來見外祖父,外祖母,隻是摘了帕子,臉上的“妝容”還沒有洗淨,看着猙獰,吓人,眼下還直勾勾地盯着他看,忍不住說道:“真醜。”
“我醜?我哪兒醜了?我醜你别娶我啊。”
容素素一聽薛韶鋒損她,便來勁了。
剛才還是數落聲,一下子變成了打情罵俏,這場面啊,老夫人跟老爺子無法直視,他們年紀大了,看不得這些卿卿我我。
瞧着老爺子都轉過身去了,老夫人搖頭晃腦的,罷了,壞人還是她做了吧。
“好了,素素你也累了,回院子歇息會兒去吧,若是宮裏,楚家,任何一處有了消息,我一定親自告訴你,可好啊?我的小祖宗。”
怕容素素繼續鑽牛角尖,老夫人連“祖宗”都喊了出來,惹得容素素破涕爲笑。
“外祖母,外祖父,你們就知道打趣我,我今日進宮也沒有惹出禍事嘛,不過近些日子,怕是皇上不想見我了。”
“不見甚好,你進宮一次,我膽戰心驚一回,還是在家裏乖乖呆着爲妙,你啊,看看把鋒兒急成什麽樣子了,快快的,你們回去吧。”
薛韶鋒知趣兒,一拱手行禮,向二老告辭,拉着容素素離開,不過不是回他們的院子,而是帶着容素素去另外一個家。
出門前,他幫容素素悉心地戴上帕子,遮住這副看不下去的容貌,吓着他就夠了,可别吓着别人了。
“我們去哪兒?”
又是馬車,還又是容易駕着的,容素素坐在馬車上,百無聊賴地拉開布簾子,路上沒有幾個人,往頭頂一看,都天黑了,這一天可又要過去了。
身後沒有動靜,容素素急切地轉身,男人正不懷好意的看着她,這是要秋後算賬了嗎?
薛韶鋒既沒有目露兇光,也沒有吹胡子瞪眼,平靜的就像是冬日裏的一汪河水,這讓容素素發怵。
立馬做出應急反應,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抵抗薛韶鋒接下來的數落,先發制人地說道:“在外祖母和外祖父面前,你該說的都說了,現在就我們兩個,要不你還是省省口水?”
薛韶鋒不表态,隻是繼續用他深邃的眸子繼續望着容素素,一下,兩下,三下…
正當容素素覺得逃過一劫時,面無表情的薛韶鋒在心裏笑開了花,他想過千萬個公布容素素是他指腹爲婚夫人的理由,就是從未想過容素素會親自找皇上說清楚。
哪怕故事有些偏差,哪怕皇上還不知道他還活着,不知道如今的容素素就是薛家的小夫人,哪怕…
馬車繼續前行,明明就坐着兩個人,馬車裏就是沒有聲音,這種寂靜的感覺太讓人受不了了。
“哎呦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,薛韶鋒,你能不能别陰陽怪氣的,滲人,你知道嗎?”
容素素受不了這種被當獵物的感覺,若是不知道獵人在哪兒也就算了,偏偏就讓她感覺她這個魚肉就在砧闆上被摩擦,不知道小刀嚯嚯是什麽時候,太磨人心性了。
“如何?這便是你讓我等了這麽久的代價,容兒,你嘴上說認錯可不行啊,我敢打賭,你還會再犯。”
薛韶鋒玩夠了,便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,容素素已經上鈎,不會跑的。
“喂,你這人怎麽就。”
容素素都揮舞起拳頭了,薛韶鋒這個油鹽不進的家夥,能不能别看破她,就算看破了也不要說破嘛,她也是要面子的。
“繼續喊啊,耳根清淨了大半日了,也該讓它聽聽了,一日不聽,如隔三秋。”薛韶鋒做着掏耳朵的動作,擺明了就不想這件事情翻篇。
“那還是算了吧。”
容素素無奈投降,跟薛韶鋒的戰役,她從未勝過,這一次也一定如此,放棄就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學着薛韶鋒閉目養神,馬車緩緩在路上行駛,這節奏還挺舒服的,很快容素素腦袋一點,就在薛韶鋒的肩膀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