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後,此人是你母族派來的,可認識啊?”
“皇上,臣妾。”
皇後聽得出來皇上的疏離,防備地看向右側跪着的女子,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說了其他不該說的話,若隻是澄清事實,倒也…
一心在意說辭,全然沒有在意皇上的心情,照顧皇上的面子,皇上對如此嚣張的皇後更加不悅了。
“看來,皇後母族真是好教養啊,教養出來的皇後與下人是一個德行,在朕面前也沒有一句的實話,好啊,好的很啊。”
皇上放下一句不陰不陽的話,一句牽扯到她母族,皇後聽的心驚肉跳,她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母族與洛王,而洛王的依仗也是母族,所以母族很重要,半點不能有差池。
“皇上恕罪,臣妾的母族對皇上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。”
皇後誠惶誠恐,若是讓皇上疑心了母族,豈不是讓她在宮裏舉步維艱?
然而,皇上對此并不買賬,已經在他心裏落下根刺兒,不是輕易可剔除的。
“好一個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,那這人怎麽解釋啊?你母族給朕的宮裏強塞了個人,并且在你宮裏待了許久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這是給皇後機會,若是皇後再敢顧左右而言他,那就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。
“皇上,她,她是臣妾母族請來的大夫,是給皇上解毒的,皇上,臣妾的母族是一片好心啊,皇上。”
成敗在此一舉,皇後心知皇上對她已然沒了之前的情分,隻求這位姑娘真的能解開皇上的詭香。
“解毒,皇後,你真當朕是傻子?還是你母族當朕是傻子?中毒?你也想的出來,要不要朕派人請太醫院的大夫們前來啊?”
如出一轍的對白,皇上都聽膩了,果然是商量好了來的,怎麽皇後一被軟禁就懷疑他中毒了,如小貴子所說的,皇後一族這是想借着給他看病的功夫下毒?好控制他嗎?
其心可誅,真是該死,是誰給了他們這麽大的權力?又是誰給了他們這個膽子。
“皇上,太醫院的大夫并不會解詭香啊,隻有這位女子,她生于解香世家,祖傳的本事,是隐世高人啊,皇上。”
皇後痛心疾首,皇上爲何不信她,太醫院的都是酒囊飯袋,若是能趁早發現皇上的異樣,她母族如何能冒險呢?
“皇上,皇上。”
“住口。”
一聲聲的皇上并未喚的皇上的回心轉意,反而更加厭惡她,痛恨她母族。
“小貴子,去,讓太醫院的,但凡會望聞問切的都找來,給朕把脈,朕倒是要看看,咱們這位皇後能耍出什麽把戲。”
信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?還不如信自己人,宮裏的太醫可都是經過層層把關的,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,還想摸他的龍脈?妄想。
“皇上。”
小貴子公公前腳剛走,皇後着急的聲音再現,皇上的眉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。
“太醫院的大夫把脈是把不出來的,皇上。”
“皇後,謹記你的身份,若是你不想當皇後,可以跟朕道明,朕成全你。”
皇上一拍桌子,衆人吓得趕緊跪地,腦門就跟黏在地闆上一樣,再也擡不起來了。
如此重的話都能說出來,皇後吓得癱軟在地上,這是要廢後?皇上要廢了她?
皇後吓傻了,皇上卻是清淨了,看着底下跪着的兩人,皇上不知怎麽的,多希望容素素也在,可以看到這一幕。
太醫院的大夫們但凡在宮裏的都來了,不在宮裏,休沫在家的,這會兒小貴子公公派去的人也去請了,這是皇上的命令,他們可不敢不從。
太醫們一進正殿,便傻眼了,尊貴如皇後怎會如鬥敗的公雞一樣俯身在地上,盡顯狼狽。
“給皇上,皇後娘娘請安。”
來了二十五個太醫,爲首的是尚太醫,皇上眼皮都未掀,往前一指,說道:“皇後說朕中毒了,各位愛卿上前來把脈,看看朕究竟中了什麽毒。”
說罷,将手伸了出來,一副任由他們擺布的架勢,眼睛看着皇後,但誰都看得出來皇上眼裏的諷刺。
太醫們不敢上前,一邊是皇上,一邊又是皇後,而且說的還是皇上中毒,若是把脈沒有中毒,可以說是皆大歡喜,又可以說是大難禍頭。
他們這是幫皇上證實了皇後在說謊,皇後被皇上厭棄,對他們來說不是好消息,若是得罪了皇後母族,更是沒有好下場。
“怎麽?”
皇上睜開雙眼,深邃且陰暗的眸子看着太醫們,暗嘲他們這些鼠輩,縮頭烏龜,遇事就知道躲。
“太醫院是不是該換一波人了?”
這句話可不僅是誅心,更是殺人于無形。
“皇上,老臣先來。”
尚太醫自知躲不過去,怕皇上真怒了,不僅他,就連他剛剛進了太醫院的兒子都保不住,隻好自告奮勇。
“嗯,不愧是尚太醫。”
尚太醫也不管皇上是真心誇他,還是損他,長臂一搭,閉上眼睛,給皇上細細把脈,從二指到三指,在其他太醫的目光下,總算了把完了脈。
“如何?尚太醫。”
皇上收回手臂,輕松地看着老太醫,嘴角依舊含笑,從尚太醫把脈的姿勢,他知道結果了。
“皇上正值壯年,身體别說沒有任何的毒,更沒有隐疾。”
他敢以自己的性命與榮譽賭一賭,皇上沒有中毒,他雖不是什麽神醫,但他的醫術也是有目共睹的,若是連毒都看不出來,他白活了幾十年。
“皇上,不是的,這毒難以把脈,必須要她。”
皇後娘娘不死心,指着全身酸疼的女子,解釋道:“她真的可以給皇上解毒的,皇上你要信臣妾啊,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您啊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皇上盯着瑟瑟發抖的女子,瞧她也不像是個隐世高人。
“既然皇後還是不信,那就繼續吧,下一個,把脈。”
太醫院的大夫們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,有用心給皇上把脈的,有濫竽充數的,有權衡利弊之下順從大流的…
二十幾個太醫都把了脈,統一口徑,皇上沒有中毒,身子無恙,皇後癱倒在地,無力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