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,皇上乃是九五至尊,你?省省吧,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,滿口污言穢語的女子,皇上不信白神醫,不信太醫院的大夫們,信你?癡心妄想。”
小貴子公公的護主直言,成功的讓皇上認定了此女子的居心。
眼似乎在看着皇後,又好像沒有看着她,上下薄唇一碰,說出涼透人心的話。
“皇後,要麽帶着你的人離開,要麽,就天人永隔吧,宮裏少了個人,不足爲奇。”
“皇上。”
想要做最後解釋的皇後,跪在地上顫抖不已的女子,都知道皇上已經動了殺心,一句話将兩人的希望徹底破滅。
所謂的隐士高人的後代,就這樣被強留在宮裏,任憑她在宮外時多受寵,在宮裏她隻能爲奴爲婢,得受着。
尚太醫還是逃不過跟着皇後去了寝宮,給這一位“瘋魔”的皇後把脈,并且跟皇上保證能治療她到痊愈。
一波人走了,獨獨留下了白長卿與小貴子公公,皇上今日的臉,算是被皇後給丢盡了,不想提那個潑婦。
“白神醫,朕有話要問你。”
白長卿鎮定自若的上前,恭敬回道:“皇上體内并無詭香,若皇上不信,盡可派白家其他人來把脈。”
皇上一震,尴尬了一下,的确他是想私下裏再問清楚的,也許剛才人多,白長卿給他這個皇帝留點顔面呢,既然真沒有,那就不問了。
“咳咳,白神醫說的是什麽話,你把的脈,朕自然是相信的,不提這件事了。楚家的老夫人由你把脈,身子如何了?”
皇上眼皮子一掀,便拿楚家老夫人來搪塞,還暗自慶幸自己轉變話題之迅速。
白長卿看得出來皇上的别扭,不過聰明的他,就當沒有看見,一臉淡定地回道:“皇上,楚家老夫人身子抱恙,年歲已大,又受了刺激,如今也隻能将養着,命數由天來定,若是藥湯吊着,保養得當,些許還能活上一年半載。”
“當真隻有一年半載?”
白長卿沒有回答,低着頭,也算是一種回應。
其實,楚老夫人的身體底子很好,隻是這一年來大病不斷,消耗許多,也得虧她保養得當,人參鹿茸等名貴之物養着。
隻是這一次,心緒不甯,實乃病人之大忌,也隻能這麽養着了。若是養的好,三年五載的,也許也不是個問題。
這番實話是萬萬不能說給皇上聽的,白長卿知道明哲保身,深藏不露這八個字,他此時此刻不僅是大夫,還是白家的人。
皇上動了恻隐之心,就算有神醫護駕,湯藥吊命,也隻能活個一年半載,楚老夫人的命未免也太…
若真如此的話,楚駿之的請求也不是不能賞賜,就當是看在楚家一門忠心的份上,圓了楚老夫人的願望吧。
“好,朕知曉了,對了素素的臉。”
提起容素素,皇上端着十二萬分的小心,就怕從白長卿嘴裏聽到不好的消息。
“皇上,公主很聽話,每一日配合草民的方子,如今第二次結痂了,等着疤掉了,看公主的臉,再行配藥。”
說的越是複雜,越是能讓皇上心疼,這個道理,白長卿懂。
“是嗎?那就好,素素這孩子倔,白神醫還請多擔待,無論你卻什麽,隻管來宮裏找太醫院拿就是了,若是沒有,就找小貴子。”
白家是醫學世家,按理來說,不管是何種難得的藥材,都應該有才是,皇上這是關心則亂。
“是,多謝皇上賜藥,眼下的确有一味藥,草民就是找遍了白家藏藥之處,都難以得到。”
既然皇上開口了,白長卿絕對不會推辭。
“哦?你且說,隻要宮裏有,給你便是了。”皇上答應得輕巧,卻沒有瞧見白長卿嚴肅的神情,若隻是賜藥,也不會難以啓齒了。
“皇上,這藥倒也不難尋,隻是需要年份久遠,方能對公主的臉傷有效,家族老人說過,這一味隻有皇後母族才有一株,且隻有一株。”
“究竟是什麽藥?”
白長卿的話,連皇上都好奇了,什麽東西隻有皇後母族才有,而宮裏卻沒有的。
“回皇上的話,是雪蓮。”
“雪蓮?宮裏應有盡有,别說是二十年的,就是三十年的也有,何須找皇後母族去要。”
還當是什麽稀罕藥材呢,隻是雪蓮罷了,雪蓮雖然是好東西,但也沒有聽說能治療傷口啊。
“皇上,草民要的是五十年份的雪蓮,君墨大陸上,也隻有皇後母族藏有一株了,若是用這株雪蓮再配上草民白家特制的藥,公主的臉定會恢複如初的。”
雪蓮的藥效的确很好,但對治愈傷口,倒不見得多神奇,況且容素素也沒有受傷,這株雪蓮是用來給容素素補身子的,況且此事是皇後所爲,他隻是用自己的方式,讓皇後付出點代價罷了。
“真有奇效?那好,小貴子,速速前去皇後母族,要回來,給白神醫帶去。”
說到底還是容素素的臉蛋要緊,這可是女子最重要的體面,别說藏在皇後家族的,就是讓他派人全天下尋,也是非要尋到的。
“是,皇上。”
小貴子公公把“樂”都表現在臉上了,皇後的母族一向都是仗勢欺人,皇後還懂點事兒,但是她的母族,一個個的都不是東西,欺軟怕硬,在宮裏瞧見了他都是耀武揚威的,也不知道是得了誰的勢,一群蠢笨的。
“小貴子,今日之事無需隐瞞,好好敲打一下他們,若是再發生今日之事,問問他們想不想當皇親國戚了,若是不想,讓皇後回去陪他們。”
提到皇後以及她的母族,皇上都是不耐煩的。
小貴子公公趕緊領命,随後與白長卿一同離開,留下皇上獨自待在正殿,滿腦子都是楚家的破事,讓他随随便便就下旨解除楚家與薛家的婚約,似乎不妥,而他也不樂意,但是不解除的話…
楚家,總得有人付出代價。
稍晚些,楚駿之再一次被招進宮裏,這一回,他是帶着憂愁出宮,可很明顯的,眉間少了糾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