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雪蓮到了。”
下人抱着長長的禮盒,出現在小貴子面前,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你來我往。
隻見國舅爺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着紅木盒子的綢緞,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,露出雪蓮的一角。
“貴公公,這就是雪蓮,按存儲的年份準确說來該有五十二年了,是祖上一直保管至今的傳家之寶,還望貴公公小心拿着。”
給皇後的東西,他們一族就算上天入地,也絕對會辦到,更何況是他們自家有的呢。
小貴子公公也是知道好歹的,從下人手中親自接過沉重的盒子,看了眼露出的一角,歎息道:“原來這就是擁有五十多年份的雪蓮,果然是重要的東西,配上這隻盒子,啧啧啧,不同凡響啊。”
雪蓮固然是好東西,裝雪蓮的盒子更是好東西,他在宮裏也算是見多識廣了,宮裏的寶貝甚多,但是這種紅木制成的玩意兒甚少,更别說去觸摸了。
國舅爺的财大氣粗,簡直不敢輕易想象,其實看了眼府上的陳設,這種恨不得拿金子融化了塗抹在牆上的做派,古往今來,也隻有他這麽一号人物。
“貴公公說笑了,這不是先祖留下的東西嘛。”
國舅爺嘴上推托着先輩們的功勞,實則還是炫耀了一把。
拿了雪蓮,小貴子公公豈能不快快離開,與國舅爺不鹹不淡地閑聊了兩句,便速速離開。
國舅爺深信小貴子公公拿走雪蓮是去治皇後,還不忘眼巴巴地目送他離開,這要是被困在宮裏的皇後知道了,怕是要罵死這個蠢笨的弟弟了。
容府外,小貴子公公手腳并用地爬下了馬車,又親自端上紅木盒子,敲開了容府的大門。
由于他來的次數多了,容府看門的也就不把他當外人,輕易地放他進來,随後去禀報各位主子。
容素素這會兒正在陪着薛韶鋒與白長卿閑聊,氣氛中處處透露着尴尬。
薛韶鋒不喜白長卿,人人都看的出來,白長卿喜歡容素素,又是人人看的出來的,容家父子看明白後,想躲已經來不及了,隻能陪着幹笑,尬聊。
有了下人的禀報,容晉庭父子第一次感激小貴子公公這号人物的存在,因爲有小貴子公公,他們才能從困境中跳出來。
“快,有請。”
“他來做什麽?皇上有事要召我入宮嗎?”容素素對小貴子公公的來到,表示深深的懷疑,因爲她不想入宮,特别是在此時此刻。
“素素,是這樣的…”
白長卿将小貴子公公的由來解釋了一番,特别是雪蓮從皇後的母族所來,他借此機會給容素素報仇的過程,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。
薛韶鋒一聽,心裏頭覺得不對勁,這不是要容素素誇他幹的好的節奏嘛?
哼,一看他就覺得不是個好人,明明就是一身素衣的大夫,卻幹着坑蒙拐騙的勾當,真是越看越是覺得不順眼。
“長卿,你都這麽厲害了嗎?居然敢騙皇上,還間接的騙了許多人。”
原來人長得人畜無害,真的可以騙到所有人。
容素素很給面子地豎起了大拇指,這是對白長卿的表彰,能在皇後的母族騙東西,也就他能想的出來。
不過,她是不是也該感謝下小貴子公公,在虎口拔牙的實踐者可是小貴子公公啊。
“公主,貴公公到了。”
下人把小貴子公公帶到了前廳,容素素一眼瞧見他捧着的大盒子,便知裏頭的寶貝多稀有了。
“給公主請安了。”
小貴子公公很有眼力的先給容素素請安,她現在可是“君”,這是規矩,其他人嘛,都不在他這個做奴才的眼裏。
“貴公公客氣啦,平身吧,快坐吧,喝口茶,歇歇腳。”
容素素的目光都盯在小貴子公公懷裏的紅木盒子上,就等着她放下來了。
“是是是。”小貴子公公聽話地将盒子放在桌上,額間早已生了薄汗。一路以來還好,就是抱着個大盒子,請安都不方便。
容素素迫不及待想瞧一瞧雪蓮的樣子,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人,從哪兒都能瞧見藥材?
“素素,不可。”
如此好東西,豈能叫容素素一個措手不及就毀壞了?
白長卿一出聲,攔住了容素素,又急切地跑過來,合上剛剛才見了一點點光的紅木盒子,擡頭遙遙看着窗外,現在打開還不是時候。
“怎麽?還看不得,摸不得嗎?”手在紅木盒子上,這退也不是,進也不是。
“素素,這是對你身子好的藥材,隻是不許胡鬧,你貿然打開,氣味散去,功效可是減了一大半的。”
越是年份久遠的藥材,處理起來越是難,這是對容素素身子好的藥,他得加點小心。
“好吧。”看出白長卿的認真,容素素唯有點頭的份兒。
本想瞧一瞧的,眼下隻能作罷,看着白長卿愛撫盒子的眼神,給她一個錯覺,這藥就是白長卿的孩子。
“貴公公,你去皇後母族給我拿藥,他們不說什麽嗎?”
比起盒子裏的東西,容素素更加好奇皇後母族的松口。
小貴子公公已經喝了一杯茶水,幹澀的喉嚨得到緩解,就是舒服。
“公主,你可不知道皇後母族,哪些人的彪悍,我怎可跟他們實話實說的,當然是說皇後娘娘病着了,心情也受損,需要雪蓮入藥。”
回話的聲音也好聽了許多,可見國舅爺家多摳,連茶水都不舍的。
“就這麽簡單?他就拿出來了?”
沒想到比起白長卿的鬼點子,原來小貴子公公的才是最厲害的,打蛇打七寸,這是抓到了皇後母族的弱點啊。
“佩服,實在是佩服,高啊,小貴子公公,看來你沒少耳濡目染,皇上教會你很多嘛。”
容素素一句沒心沒肺的話,把小貴子公公吓得從座椅上彈開。
“公主,話不能亂說啊,奴才,奴才可不敢糊弄誰。”
“哈哈,瞧你那樣兒,我收回剛才的話,膽小如鼠,哪一點可以跟皇上相提并論了?罷了,不拿你打趣兒了。”
容素素找上薛韶鋒這個人肉墊子,往他身上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