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楚大人将楚夢凝上下打量了一遍,這才問起了緣由,知曉這是個烏龍,也沒個好臉色,将楚夢凝藏在身後,回頭一瞪,對容晉庭千百個不順眼。
對于随便接近他女兒的,他都是一個态度。
夢兒夠可憐的了,家中正着急尋個老實可靠的好男兒,若是傳出半點對她名譽有害的,豈不是功虧一篑?
“你來做什麽?”楚大人沒好氣地沖着容晉庭吼。
容素素卻看不過去了,這是她哥哥,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欺負的。
“楚大人,你這就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了,楚小姐都說了,是她沒有站穩,我哥還拉了楚小姐一把,怎的?人給你護的好好的,怎就有錯了?非得要楚小姐受傷,你才甘願?”
“你。”無齒小兒,口出狂言。
楚大人顧忌容素素的身份,不敢随意教訓,可又恨得牙癢癢,楚府的糟心事夠多了,這又是鬧哪一出啊?
“呼,呼,呼。”
楚大人深呼吸,不在乎容素素他們能不能聽見,是不是聽清楚了,就是當着他們的面,表演控制自己的戲碼。
“不知公主駕臨,有何吩咐,我母親尚在休養,尚太醫說了不宜費神,若是公主有事情交代,還是告知與我,下官定辦到,我母親那兒就。”
楚大人趕人的說辭,讓容素素不悅,她來可是爲了楚家好,否則她吃飽了撐得?
一雙大眼睛忽閃兩下,及時打斷了楚大人的廢話。
“楚大人多慮了,我前來看望楚老夫人是我外祖父,外祖母的心意,這是禮,也是情,不過以我的身份,對楚家來說,也是皇恩浩蕩,我能理解你的拘謹,放輕松,這是楚大人您的家,我才是客人。”
楚大人快暈厥過去了,不提這一茬還好,一提就…
“公主。”
剛想發難,容素素已經越過了他,并且走向藏在身後的楚夢凝,仔細瞧着這一張嬌豔欲滴的小臉,笑意爬上嘴角。
在此之前,楚夢凝還頂着薛韶鋒未過門媳婦的身份時,總是看她不順眼,現在吧,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順眼。
“楚小姐,你祖母可睡醒了?快帶去去瞧瞧她吧,有一些重要的話要與她說,不能讓外人聽的那種。”
容素素若有所指地瞥了眼楚大人,他正因爲被容素素堵了話而難受呢,現在又被她給嫌棄,這滋味,可比在火上烤着難受。
楚夢凝不曾與容素素靠這般近說過話,上一次還是在容家時,總覺得這一位不好惹,這會兒倒是和善得很呐。
要見祖母,而且還是有重要的事情,這方便嗎?
楚夢凝一慣是沒有主意的,因爲跟薛家的關系,讓她也不敢有主意的,猶豫着,又偷偷看了眼楚大人,見他沒有阻止,這才做出“請”的動作。
其實,楚老夫人早就在等着了,靠在軟枕上,強打起精神。
也疑惑容素素前來是爲了什麽,這會兒不想見人,哪怕容素素前來真是爲了容家來看望她的,可架不住人家是公主啊。
聽着走路的聲音,楚老夫人收拾完心情,整理着儀容,等着容素素的露面。
“祖母,公主來了。”楚夢凝說完便立在老夫人身邊侯着。
瞧着楚夢凝的乖巧,容素素更喜歡了,若她嫁到容家去,就她這副性子,既不會欺負了舅母,也不會對外祖母不敬,當真是好啊。
楚老夫人看着容素素一臉的笑意,而且還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孫女,心裏瞬間沒譜了。
“公主,老身這。”
楚老夫人出聲,掀開被子,欲想起身行禮,容素素趕緊上前阻止。
“老夫人,您身子不爽,還是躺着吧,我今日前來可不是以公主的身份,我就是個小輩,來看望老夫人您,無需折騰。”
容素素的手勁不大,把裝腔作勢的老夫人給按了回去,讓她一個纏綿病榻的老奶奶下跪行禮,說出去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?
“那老身多謝公主的美意了,也謝謝我的那位老姐姐,老哥哥,府上可好啊?”
談到容家二老,楚老夫人忍不住哽咽,比起其他所謂的親戚,都不及時日不長的姻親,來的關心啊。
容素素品出老夫人話裏的真心,說道:“楚老夫人,我外祖父,外祖母很好,就是記挂着你,他們倒是想來看望,又怕給楚家惹了不該有的風波。”
多少眼睛看着,稍有不慎就被閑言碎語給吞沒,楚家?這會兒誰都不想靠近,誰靠近,誰倒黴。
“替我多謝二老了,唉,我這身子不争氣,還驚擾他們替我擔憂,害了這些好孩子,爲我奔波,唉,唉。”
楚駿之一早去了白神醫的府上,親自去請白神醫來看診,楚夢凝天還沒有亮便來伺候,辛苦了兩個好孩子。
可恨的是她的腿,怎麽就突然使不上勁兒了,楚老夫人大力地捶打自己的腿腳。
“祖母。”
楚夢凝看着心疼,阻止老夫人的捶打,眼淚又拼命往下掉,自責不已,都是因爲她的關系,害楚家被笑話。
看着這一對祖孫,容素素真想好好問一問楚夫人,她可後悔?
“楚老夫人,您可要保重身體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你無需太過于擔憂,楚大人在朝堂可厲害着呢,況且皇上時常與我說他如何有才幹,楚大人前途無量。”
說着楚駿之的名字,可算是安撫了楚老夫人,眼神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,楚駿之是她最有出息的孫兒,能怕被皇上贊許,這不僅是他一個人的榮耀,但是他們整個楚家的榮耀。
容素素趁熱打鐵,對着楚夢凝就是一頓誇:“再說了,你瞧咱們有着閉月羞花,沉魚落雁容貌的楚小姐,在皇城可算是上成,誰瞧了不開心啊,是不是,老夫人。”
“這。”
楚老夫人認真的瞧着楚夢凝,配合着容素素點頭,他們楚家的嫡女不會差的,隻是…
察覺老夫人眼神暗淡下來,容素素話鋒一轉,寬慰道:“楚小姐的事情不是沒有轉機,眼下她的婚事已經被作廢,不是越來越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