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公主啊,那不過是走了運,入了皇上的眼罷了,你還是喚我素素吧,公主,聽着還真是别扭。”
這樣的容素素,讓楚夢凝心中升起一絲羨慕來,不是因爲她公主的身份,是因爲她灑脫的性子,她永遠都學不會。
“好。”
在容素素熱忱的目光下,楚夢凝還是點了頭,說了句好,“素素”二字還是很難說出口的,畢竟這張臉,讓她一直以爲是嫂子,不過知道了容素素的性子,她真的很難把她與嫂子聯系在一起。
這就是容素素的魅力,明明頂着一張容麗穎的臉,卻讓人無法把她與容麗穎混着。
容素素也不願多費口舌,楚夢凝的性子實在是讓人心疼,逆來順受,從來不是個好法子,既然不公,就要據理力争。
“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世吧?我在顧府的日子不好過,自母親走後,那一位榮姨娘便将我視爲眼中釘,肉中刺,唯恐我阻礙了她女兒的好婚事,比起你,我差的不隻是一星半點。”
容素素以身說法,他們的起跑線就是不一樣的,她幸運是必然,自我成長更是必須的。
楚夢凝是清楚容素素的身世的,早在她剛剛出現那會兒,祖母與母親都派人去洛城調查,那段時日,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容素素了。
“公主,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現在換楚夢凝來安慰容素素了,容素素有一刹那的晃神,好像她的法子有效果。
“不對啊,别叫我公主,喚我素素,你怎麽忘了?”
“這。”
容素素一再強調,楚夢凝隻好點頭,大着膽子,輕輕地喊了一聲:“素素。”
喊了一句後,便害羞地低頭,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容素素對其豎起了大拇指,可惜楚夢凝沒有瞧見,太溫順了,适合她哥哥。
“嗯,這就對了嘛。”
容素素滿意地點了點頭,現在是素素,下一次也許就是妹妹了,雖然心裏提醒着自己一步步來,不着急,可還是忍不住地嘴角上揚。
“你喊我素素,那我可以喚你夢兒嗎?我在洛城沒有朋友,到了皇城,也沒有談的來的朋友,我們可以做一對手帕交嗎?”
就像當年的母親與薛韶鋒的母親,守望相助,互相扶持。
容素素由着心,說着話,恍然發現,她在這個世界還真沒有朋友,哦不,是女性朋友,在那個世界,她可是有很多朋友的。
“手帕交?”
楚夢凝不敢相信容素素的提議,他們這些名門望族的貴女,從來沒有什麽朋友,有的隻是利益。
出嫁前,都是家族用來聯姻,相互攀比的棋子罷了。出嫁後,就是連系娘家與夫家的一根繩子。
多少貴女的下場,她雙眼都瞧着呢,多少心高氣傲,都不及族裏一句話,她生在楚家,作爲楚家的嫡女,因爲跟薛家的關系,
讓族裏斷了不該有的念想,倒也活的自在。
“對,無話不說的手帕交,肝膽相照,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那種。”
容素素慷慨激昂地解釋着,自從看順眼楚夢凝之後,怎麽就特别稀罕她呢。
許是容素素表情過于認真,楚夢凝這塊千年不化的冰,有了些動搖。
“其實吧,有一件事情我本不想這麽快告訴你的,但是現在,我想告訴你。”
容素素勾了勾手指,楚夢凝半信半疑地靠上前去,隻見容素素嘴巴動了幾下,楚夢凝的眼珠子睜得比雞蛋還大。
“不會吧?”
這是楚夢凝這輩子聽到的最不敢置信的話,并且上下開始打量起容素素。
“對啊,這是事實,不信的話,你去問你哥哥,不過爲了你祖母的身子着想,還是避開點她。”
容素素滿不在乎地任由楚夢凝探究的目光在身上遊走,她是薛韶鋒媳婦這件事情真有這麽難理解嗎?
“所以,是我一直占了你的位置,我母親她愛慕虛榮,所以。”
薛家兒媳婦這件事情已經落幕了,可這件事情真的過去了嗎?不,不會就此過去的。
楚夢凝低下腦袋,一想到她的母親做了糊塗事,心痛難忍。
“夢兒,你别。”也不管楚夢凝接不接受自己親昵的稱呼,自顧自地喊了起來。
一看楚夢凝的方向想錯了,容素素急得一跺腳,她不是來問責的,真不是來追究責任的。
“對不起,是我母親的錯。”
“不不不,夢兒,我不是來追問此事的,況且我們都沒有嫁給薛家的兒郎是不是?”
怕楚夢凝自責過頭,容素素隻好委屈薛韶鋒了,并且祈禱他沒有聽到,薛韶鋒的耳力不及容易,這一回容易不在,應該沒有被洩露的可能。
“好。”
楚夢凝自我傷心了一會兒,擡頭,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着容素素,答應道:“我答應你,與你做手帕交。”
“真的?那我們說好了,來拉鈎。”
容素素幼稚地伸出右手的小拇指,拉鈎後,就是不能變的約定。
楚夢凝還真沒有見過這些,笨拙地伸出手來,容素素急切地勾住她的小拇指,用力地拉扯着,嘴上說道:“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,好了,我們現在是手帕交了,來來,我們打開心扉,談談你跟我哥哥之間的事情吧。”
“素素,你說什麽呢?”
縱使楚夢凝在容素素的心目中是人畜無害,單純的小白兔,可不代表她沒有腦子,牽扯到外男,一下子又變回了拘謹的楚家大小姐,還有那麽點兇。
容素素豈是那種被吼了一句,就能善罷甘休的,況且此事還牽扯到容晉庭,哥哥的婚事,她着急啊。
靠在楚夢凝的身上,自來熟地說道:“别這樣嘛,其實你有沒有想過,我哥這把年紀了還沒有成親,娶正經娘子,也許就是因爲對你一見傾心,再見難以自拔呢,所以才耽擱了。”
容素素的嘴,騙人的鬼,楚夢凝哪裏是她的對手,不過還是反抗了。
“胡說什麽,你哥哥他不是有姨娘的,不許胡說,我答應你,與你做手帕交,可不是讓你取笑我的。”
楚夢凝就不曾見過如此厚顔的女子,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