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聲音?”
薛将軍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,這聲音就是近日聽到過的,不能說一模一樣吧,那也是七八分像,這是怎麽回事?
“嘻嘻。”
容素素忍不住笑出聲來,能找到薛将軍,她可是薛家的大功臣,能不先驕傲一下嗎?
“相公,在座的都是自家人,可以掀開我的紅蓋頭了。”
拜堂成親隻不過就是一個儀式罷了,況且在座的都是她和薛韶鋒的親人,新娘子的容貌,大家都見過了,沒有什麽可稀罕的。
“這怎麽能成。”
高姑姑站出來阻止,掀開紅蓋頭這得在新房裏,怎可在大庭廣衆之下,這哪裏還有半點兒拜堂成親的氛圍啊。
本就不應該,況且容家大大小小都在,這事他們薛家理虧大了,别看容家通情達理,這事是少夫人吃了大虧,就怕容家秋後算賬,這可怎麽收場啊。
高姑姑多慮了,容家也都是聰明人,若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何事,眼下大廳裏圍着一衆的暗衛,還有被逼着現身的薛将軍,要說這婚禮隻是婚禮,誰信啊。
容家人現在不想追究責任,隻想繼續看下去,薛将軍的出現已經是驚雷一現,還有什麽比這個重要的?
“姐姐,秤來了。”
容易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杆秤,冒着被高姑姑罵死的危險,把秤交給了薛韶鋒,一轉身就躲到了薛默身邊。
委屈你了,容兒。
薛韶鋒在心裏呐喊,拿着秤杆,看着眼前的紅蓋頭,爲了找出他父親,讓容素素受盡了委屈,連個好好地婚禮,都成了戲台子。
秤尖挑起紅蓋頭的邊緣,高姑姑眼疾手快,挺身而出,喊道:“請新郎挑起紅蓋頭,從此逞心如意。”
紅蓋頭被緩緩掀開,這速度慢的,容素素都想親自用手拿開了。
天知道她的頸椎都要出問題了,原本因爲滿頭的簪子,步瑤已經算是極限,沒想到蓋紅蓋頭前,高姑姑又指使丫鬟們給她戴上了鳳冠。
明明之前高姑姑沒有給她選過鳳冠的,突然出現在她眼前,那個叫驚喜啊,鳳冠霞帔,成婚的标配,可這頂鳳冠也太金貴了吧。
純金打造的鳳冠,放在陽光底下,就看一眼都覺得晃眼,更别說上面還鑲着八顆碩大的珍珠。
追問後,高姑姑才熱心腸的告訴她,原來這頂鳳冠是整個薛家軍的暗衛們湊了份子錢,請李叔找人定做的,還不許告訴她,說是要感謝她能成爲薛家的少夫人。
這頂鳳冠可絲毫不遜色于宮裏的寶貝,容素素戴上前就對其愛不釋手,隻是戴上後,真想問一問那些漢子們,她這顆項上人頭可比不了他們,特别是她細長的脖子,就快搖搖欲墜了。
“容兒,你好美啊。”
薛韶鋒忘我地看着新娘裝扮的容素素,仿佛這世間隻剩下他們兩個,從不知道容素素穿上一身紅色,也是别有一番風味,特别是這新娘服,隻爲他而穿的新娘服。
“你。”
就是再動容,也沒有必要在長輩面前失态啊。
容素素羞紅了臉,原本高姑姑就給她上了不少的胭脂,眼下這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,她怎麽進行下一步?
爲保持最後一關的端莊優雅,容素素隻好踮起腳尖,努力往上夠到薛韶鋒的肩膀,壓低了聲音。
“肉麻的話,回房間再說,先辦正事要緊。”
在場的都是有一些武功底子的,除了他們幾個婦人之外,所以容素素的話,都聽見了,還都聽明白了,隻是,容素素一個人不知道罷了。
容易跟薛默在身後聽了都想笑,特别是容易,總以爲姐姐是絕頂聰明的,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,不過這茬子,少爺不說,他們也不會再提起的。
容素素一心想搞清楚薛将軍的過去和現在,頂着一頭貨真價實的寶貝,朝着薛将軍微微欠身。
“父親,不知你可認識我嗎?”
薛将軍被問的一頭霧水,新媳婦的過去,他都打探過了,可以說他對容素素這個人了如指掌,但是說見過面,還真沒有。
“我們不曾見過。”這話的意思是指沒有私底下見過。
容素素輕笑,一個低頭,看着自個兒的繡花鞋,他們三天前才見過,可見他的化妝術真的是厲害。
“兒媳不才,會點易容術,正是前幾日在鋪子裏糾纏父親的那個胡攪蠻纏的老婦人,相公找您好苦,沒有法子,您藏的太好了,不得已之下,才想出這出。”
容素素點明她見過薛将軍的事實,如此一來,薛将軍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但是很快,又更疑惑了。
“那日,真的是你?那我豈不是。”
記憶中,他好像失手推了那個老婦人一把,也就是說他推了兒媳婦?
薛将軍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手,這兒媳婦看着弱不禁風的,他當初怎麽就下得去手呢?
後悔,自責,難過,薛将軍沒想到這第一面就給兒媳不好的印象。
薛将軍的舉動,頓時引起大家的懷疑。這細節,容素素可沒有跟薛韶鋒說,那日跟去的容易,也不可能自找沒趣。
薛韶鋒拉起容素素的手,着急詢問道:“容兒,你。”
“我沒事,真沒事,什麽事情都沒有。”
容素素連連擺手,反應之大,解釋完,看着大家夥的表情,容素素才知道自己急了。
“其實也沒有,就是父親去鋪子挑選送給我和相公你的成婚賀禮,被我無理取鬧地糾纏煩了,一個失手推了我一把,真沒事。”
容素素不解釋還好,一解釋吧,就好像她在跟娘家人告狀,再看容家長輩們,舅母和外祖母似乎有話要說,容素素怕事情越扯越遠,也不在乎什麽面子,裏子了。
一閉眼,一狠心,就差一跺腳了,問道:“好了,這事先打住,父親,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?你可知道相公多在意你和母親,爲何你沒事,沒有回來報信呢?”
薛将軍死了将近快二十年了,這事,皇城乃至于君墨大陸,人人都知道,而他卻還活在世上,這本就叫人想不通,更讓人想不通的則是他分明就好好的,居然不跟親生兒子見面,想一想薛韶鋒經曆的苦楚,這不是坑孩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