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姑姑?她爲什麽前來啊?”是要問她吃什麽嗎?
容素素頂着一張迷迷糊糊的表情,薛韶鋒再一次破功,這究竟是睡迷糊,還是被他欺負迷糊了?
“傻瓜。”
鼻子蹭着容素素的鼻子,薛韶鋒寵溺的目光,微微一笑,問道:“新娘子起身,高姑姑怎不進來伺候?”
新娘子?什麽新娘子?容素素再一次迷糊了。
“進來吧,少夫人醒了。”
薛韶鋒對着門外一喊,這門應聲而開,爲首的高姑姑扭着身子,領着一衆丫鬟進門伺候。
進門後見着抱在一起的新婚夫婦,高姑姑捂着帕子樂在臉上,少夫人和少爺還真是恩愛。
“給少爺,少夫人道喜了。”
高姑姑率領一衆丫鬟下跪道賀,這是她一大早剛教的,本想馬上能用着,誰知啊,她帶人來了一次又一次,就是聽不見房内有動靜。
想着許是他們太累了,便又帶人原路返回了,思來想去,若是薛将軍沒有回來也就罷了,既然将軍回來了,新婚夫婦縱然勞累,也不能沒了規矩,早晨給高堂敬茶。
在她第三次前往院子時,又得了将軍的阻止,如此以往,可也架不住一個時辰,兩個時辰這般的磨蹭,這一次她是打定了主意要“吵醒”他們的。
“起吧,好好伺候少夫人。”
薛韶鋒回頭提醒了容素素兩句,這才笑着離開,因爲容素素繼續保持她呆萌的狀态,薛韶鋒已經待不下去了,怕新婚的第二日自己會笑死。
薛韶鋒一走,高姑姑一甩袖子,身後兩個手上沒有重物的丫鬟上前,笑臉盈盈地服侍容素素起身。
被子剛掀開,容素素還沒有回過神來,兩個丫鬟被眼前觸目驚心的痕迹吓得嘶喊起來,驚動了指揮身後丫鬟的高姑姑,更加驚醒了雲裏霧裏的容素素。
“作死啊,你們喊,啊。”
高姑姑本想訓斥丫鬟的,回頭立馬被容素素身上的痕迹給吓着了,比起兩個丫鬟,她的聲音更是尖銳,嘹亮。
“啊!别看我,你們讨厭啊。”
容素素低頭一看,魂兒都在天上飛了一圈兒,她是傻子都能明白過來了,昨晚,她跟薛韶鋒成親了,他們不再是有名無實的夫妻,他們已經是一對真實的夫妻了。
“薛韶鋒,你混了蛋了,把我糟蹋成什麽樣子了,老娘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容素素把自己裹在被子裏,沒臉見人了,被高姑姑看了也就算了,還被這些丫鬟瞧見,這不是要她丢人嗎?
“少,少夫人,别動氣。”
高姑姑也是見過世面的,剛才的一幕雖然來的突然,倒也熟悉,以前早晨伺候将軍和夫人起身,常常聽到他們家夫人這樣罵将軍,還真是懷念啊。
“怎麽不氣?高姑姑,讓他們都下去,丢死人啦,我不想見人了,不想起床,不想見人。”
就讓她睡在床上,直到地老天荒吧。
容素素欲哭無淚,抓緊了被子,分毫不肯讓高姑姑扯開。
“少夫人,你這又是何苦呢?洞房花燭夜,女兒家必經這一遭,這是大喜事兒,可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,若是新婚之夜新郎不碰新娘,這才是真正的丢人呢。”高姑姑使出渾身解數,勸慰着容素素。
他們家少爺也真是的,平日裏把少夫人保護的滴水不漏的,關鍵時刻居然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,着實讓人生氣。
回頭一定好好說說少爺,看把好好的少夫人給氣的,這不是想睡地上嗎?
“高姑姑,你莫要再爲他說情,讓丫鬟們都下去,趕緊的讓他們都下去。”
容素素在被子裏熱的上氣不接下氣,薛韶鋒怕冷着她,炭火從昨晚到現在,都沒有停歇過,整個房間都熱騰騰的,更别說她還裹着身上這十幾斤重的棉花被子了。
“好好好,聽你的。”
高姑姑差點喊容素素祖宗了,能怎麽辦呢?這位可是即将孕育他們薛家小少爺的母親,得哄着,供着啊。
轉身,高姑姑如同換了一副面孔似的,居高臨下的看着低頭不語的丫鬟們,冷冷地吩咐道:“你們把東西都放下,都下去吧,今日之事,若是被我聽見一字半句的,所有人連罪,聽懂了嗎?”
“是,姑姑,奴婢們不敢。”
丫鬟們怎敢呢?他們都是高姑姑一手調教出來的,雖說都是當初爲了出去做棋子,而今被調來伺候少夫人,已屬萬幸,自然是唯高姑姑馬首是瞻,聽之任之。
人一走,高姑姑又收起了剛才的棱角,慈愛地哄着:“少夫人,人都已經走啦,就從被子裏出來吧,捂着被子可熱了,就讓老奴來伺候你,可好?”
“真的走了嗎?”
容素素實在熱的難受,沒等高姑姑回答,便從被窩裏鑽了出來,腦袋如陀螺一般,眼睛四處的張望,果真隻剩下高姑姑一人了,便重重的松了一口氣。
“都快憋死我了。”
發了一句牢騷,容素素嘟嘴,跟薛韶鋒的事情還沒完呢,哼,看她出去後怎麽收拾薛韶鋒。
“我的小祖宗,老奴這就爲你梳妝打扮,将軍還等着喝你新媳婦兒的茶呢。”
“啊?”
提起薛将軍,容素素突然想起來了,可不是嘛,影視劇裏經常演的,新媳婦兒進門第一日得敬茶啊,完了,她這一個懶媳婦的名聲,怕是定下了。
“快快快,高姑姑趕緊給我梳妝打扮,這都什麽時辰了,是不是已經晚了?萬一父親生氣了怎麽辦?”
容素素一下子變得心急如焚,也不磨蹭了,痛快的從被窩裏出來,娴熟的穿上裏衣,身子好像也不疼了,配合着高姑姑梳妝。
比起容素素那邊的擔憂,大廳裏,薛将軍坐在高位上,細細地品着好茶,這等閑下來的日子,真好,他希望過的慢一些。
“父親。”
薛韶鋒踏入大廳,隻見薛将軍和其他兩位長輩都在,便一一打招呼。
薛将軍看了眼薛韶鋒身後,不見容素素,忍不住追問:“新媳婦呢?”
薛韶鋒還以爲薛将軍這是要數落容素素,随口維護道:“父親,容兒馬上就到,女兒家梳妝打扮需要功夫。”
薛将軍無語,雖說女兒家梳妝打扮的确費功夫,但也沒有等上兩個時辰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