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剛過,容夫人就以容素素累了爲由,催促着他們這對新婚夫婦趕緊回房休息。
走在小道兒上,容素素踢着道上的小石子,抱怨道:“我還沒有跟外祖父,外祖母說盡興呢,舅母怎的就催我們趕緊走呢?”容素素對其很不理解。
身邊的薛韶鋒則是暗自竊喜,容素素不明白,他可明白。
定是容夫人瞧見容素素走路的異樣,身爲過來人,又是長輩,這才體恤了她,他可忘不了,臨走的時候,容夫人的眼神。
這也不能怪他,新婚燕爾的,他又是第一回娶妻,難免過火了些。
“咦?你笑什麽?”
容素素一回頭,卻見薛韶鋒居然在笑,這可讓她更加疑惑了。
薛韶鋒扭過頭去,差點笑出聲來,好在給憋了回去,一本正經地看向容素素,說道:“我隻是高興罷了,舅母是關心你,她一向如此,你忘了?”
“是嗎?”
縱使薛韶鋒這麽解釋,容素素還是覺得奇怪,歪着腦袋,思來想去的。
“是啊,回去歇息會兒,今日一大早就起床了,我知道你沒有睡夠呢,等晚些我們便回去了。”
“就回去了?不用過晚膳嗎?”
回門的禮數,高姑姑隻說了一些,況且她當時一心等着回容府,至于有沒有說在容府用晚膳,真沒記住。
“嗯。”
薛韶鋒鄭重地點下頭,等晚些還得瞞天過海呢。
回到了房間,容素素的精神頭可好呢,一心追問起小貴子公公的事情,她的好奇之心可以戰勝睡眠。
薛韶鋒有些後悔了,爲何在今日告訴容素素關于小貴子公公的身份,碰巧了,這時小貴子公公上門來求見。
“姐姐,那個太監來了。”
容易敲了門,進了屋子,一臉的不情願。
剛進院子,就聽見了身後的喊聲,停下來往後看去,居然是那個死太監,真是晦氣,早知道不回頭就好了。
問了緣由,才知道他想拜見姐姐,這不進來問一聲。
本想拒絕的,又怕這位從宮裏來的,若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,讓他耽誤了可不好啊。
“小貴子公公?他就在門外嗎?”
聽到小貴子公公來了,容素素急切地往外走去,雙眼甚至放出光芒來,太激動了,她最近是不走了好運,想什麽就來什麽。
“姐姐。”
容易跟了上去,容素素的反應過于激動,容易不安地回頭看向薛韶鋒,心想着少爺怎麽也不管管,那可是其他男子啊。
“咦?你不是說他來了嗎?人呢?怎麽不在屋外?”
容素素把院子裏都看了一遍,認識沒有瞧見小貴子公公的身影,有些失望,轉身看向容易,兇巴巴地問道:“怎麽回事啊?是不是你把人給趕跑了?”
她還有一肚子的話要問的,容易先斬後奏的習慣可不好啊。
“姐姐,那不過就是一個太監,你怎麽還寶貝上了,我給你去請。”
容易心情受挫,失落的連表情都懶得收斂,随後便越過容素素,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,去迎接那個讓姐姐眼前一亮的死太監!
“哎,這孩子,怎麽。”
容素素對着容易的背影,給出一個拳頭,這小子最近很不受管教啊,是翅膀硬了,還是覺得她的話不好使了?
不一會兒,小貴子公公點頭哈腰地走了進來,見着容素素在屋前等着,立馬小跑起來,還超越了容易,這可把容易給氣的。
正想對容素素點眼色,提醒她好好看看這個死太監的殷勤,卻見他的好姐姐居然對小貴子公公喜笑顔開的,似乎真把他當寶貝了。
“姐姐,小貴子公公來了,若是沒有我什麽事,我下去了。”
容易站在原地,出聲打斷容素素奇怪的行爲,他實在是沒眼看下去了,也不知道屋子裏少爺會不會看的下去。
容素素這會兒心思都在小貴子公公身上,對着容易這個小毛孩子,真心沒有什麽話交代的,随口說道:“去吧,去吧。”
截然不同的态度,讓容易嘗到了失寵的滋味,氣的他轉身就走,腳步在地上使勁的跺,恨不得讓腳下的這一片地兒塌陷了才好。
“給公主請安。”小貴子公公此禮行的端正,規矩,目不斜視。
正等着容素素道一聲“起吧”,卻是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聲兒,小貴子公公這才察覺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,讓公主罰他了,這下子,心裏是惴惴不安啊。
院門那兒,容易并未走遠,不甘心的他回頭瞧了眼,那一眼滿心哀怨,卻見小貴子公公在罰跪,立馬又高興了起來。
就知道姐姐是讨厭小貴子公公這種太監的,以往對其都是沒有什麽好臉色,思及剛才白生氣了,覺得對不住姐姐,想着姐姐愛吃糖炒栗子,跑着出去買去。
容素素正看的仔細呢,從小貴子公公的腦袋到身段,再從雙手看到腳面,這是何等的人啊,往日并未細瞧,知道了他的厲害,可不得好好了解皇上身邊第一人的特征?
“嗯?你怎麽還跪着呢?趕緊起來吧。”
要不是容素素看不到小貴子公公的容貌,還真忘了讓他起身。
“是,公主。”
小貴子公公才站直身子,就被一雙幹淨,白皙的手拉住了手臂,還沒等他從驚恐中回過神來,人已經被拉着進了屋子。
屋子裏,薛韶鋒聽到動靜,一擡頭,卻見如此場面,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。
“相公,現在不問你,我問他。”
容素素揚起一張得意的笑臉,就算薛韶鋒不說又能如何,小貴子公公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?嘚瑟什麽?
小貴子公公完全沒有聽明白他們的話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薛韶鋒,本能地跪下,牙關緊咬着,嘴皮子卻在顫抖着,不能暴露薛韶鋒的身份,這一點他牢牢記得。
薛韶鋒心疼起小貴子公公來,也就不計較他們不合時宜的舉動了,走了下來,親自攙扶小貴子公公。
“容兒,别鬧了,看你把他給吓得,有話好好說。”薛韶鋒不着痕迹地解脫了小貴子公公的手。